張希安聽了也不追問,徑直回家。
張希安緩緩地走出了棺材鋪子,他的腳步顯得有些沉重,彷彿心中承載著千鈞重擔。而就在他離去的瞬間,一個身著斗篷的人悄然出現在了棺材鋪子門口,他的身影被斗篷嚴密地遮蓋著,只露出一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樊押司。
“決定了?”斗篷人輕聲問道,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滄桑。
樊押司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頷首,“嗯。”他的聲音同樣低沉,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只有張希安合適,只是擔心他不能接受。”樊押司接著說道,眉頭微微皺起,透露出一絲憂慮。
斗篷人嘆了口氣,“好生與他講講,也無需瞞他。如今這時局動盪不安,大梁已是岌岌可危。我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實在是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老樊啊,這件事關係重大,我現在也只能信任你了。”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奈和苦澀。
樊押司聽了,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突然“噗通”一聲跪下,雙膝跪地,額頭緊貼地面,“小的本是山野之人,本就是一條賤命。幸得您的賞識,得以進入皇城司,才有了今日的些許地位。”他的聲音略微顫抖著,表達著內心的惶恐和不安。“有事您只管吩咐於我,小的肝膽塗地,但死不惜!”
“無需如此,盡力而為即可,那張希安,你可要用心照看好了。倘若將來我平安無事,自然不會虧待於他。”那人語氣平緩地說道,稍作停頓後,又陷入了沉思。
過了片刻,他繼續道:“你也不必過於憂心,青州府的皇城使乃是我的親信,若是遇到實在無法應對的狀況,你可前去尋他相助,但切記,切不可將詳情全盤托出。”
樊押司聞聽此言,趕忙躬身施禮,口中應道:“屬下遵命。”
“好了,你且去吧,不必相送。”言罷,那人轉身離去,步履穩健,很快便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樊押司目送著那人漸行漸遠,直至其身影完全消失不見,這才緩緩直起身子。他凝視著那人離去的方向,心中感慨萬千,又跪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以表敬意和感激之情。待他再次起身時,已是淚流滿面,難以自持。
而另一邊,張希安回到家中後,強作鎮定,佯裝一切都與往常無異。然而,當他躺在床上時,心中卻如翻江倒海一般,難受至極。他總覺得自己似乎被人精心設計了,但苦無證據。畢竟,以他一個小小的親事官的身份,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值得別人如此大費周章地算計。
越想越是心煩意亂,張希安索性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匆匆穿上衣服,決定出門去散散心。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間,竟來到了趙娘子的住處。
“一角酒。”張希安坐下。“再來四兩羊肉。”
趙娘子已然準備關店門,見張希安來了,就笑著說“你等等,我這就去切肉。
“你先把店門關了吧,我能等。”張希安笑著說。
趙娘子自然聽懂了其中意思,她的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紅暈,像熟透的蘋果一般,嬌羞地輕啐了一聲,那聲音彷彿能滴出水來。
一番纏綿繾綣之後,趙娘子嬌柔地伏在張希安寬闊的胸膛上,感受著他的溫暖和氣息。她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肌膚,似有若無地挑逗著他。
“有心事?”趙娘子柔聲問道,目光落在張希安的臉上,似乎想要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他內心的想法。
張希安微微皺了皺眉,他的手臂緊緊地摟著趙娘子,彷彿生怕她會突然消失一樣。沉默片刻,他終於緩緩開口:“有點,有點煩。”
趙娘子輕笑一聲,抬起頭來看著張希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能有什麼煩心事呢?現在整個清源縣城都傳遍了,你可是破了田稅案的大英雄,大家都對你讚不絕口呢。”
張希安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知道趙娘子說得沒錯,但他心中的煩惱卻並非如此簡單。“運氣好罷了,哪有那麼神。”他淡淡地說道。
趙娘子顯然並不相信他的話,她撅起小嘴,嬌嗔道:“哼,我可聽說了,最近要去你家送庚帖的人家可不少呢。也是,我本就是殘花敗柳,有黃花閨女送上門,你可不得煩心。”
張希安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笑聲在房間裡迴盪,帶著幾分戲謔和調侃。“哈哈,亂說,怎麼會。”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趙娘子再次壓在身下,“罰你再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