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流逝,王飛所吩咐的三班倒制度已經持續執行了整整五天。儘管衙門裡的眾人都感到疲憊不堪,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措施確實取得了一定的成效。截至目前,還沒有任何人因為嚴寒而凍死,也沒有人因為飢餓而餓死,這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實屬罕見。
大雪逐漸消融,道路也開始變得泥濘難行。然而,這至少意味著人們可以行走在上面了,各種救災物資也開始源源不斷地供應上來。為了確保這些物資能夠及時到達需要的人手中,衙門裡也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花費了不少銀兩。
王飛的聲望因此得到了極大的提升,百姓們對他讚不絕口,紛紛傳頌著他的善舉和功績。甚至有傳聞說,一些機靈的人已經開始籌備製作萬民傘,準備贈予王飛以表達他們的感激之情。
然而,王飛內心深處其實並不真正關心百姓的生死。他所關心的,始終是自己頭上的那頂烏紗帽。畢竟,如果死亡人數過多,他的官職恐怕就難以保住了。所以,當他看到目前的情況有所好轉時,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此時此刻,王飛正坐在書桌前,奮筆疾書。他深知這次的救災行動是一次難得的功績,必須要詳細地向上級彙報。只有這樣,他這些日子所承受的辛苦和壓力才不會白費,否則一切都將變得毫無意義。及時將自己的功勞變現,才是真的。
突然王飛好似想到了什麼,他又派人將張希安喊過來。
“希安吶,這幾日辛苦了。”王飛笑吟吟道。“現在雪災大抵也算是過去了,善後工作晚些就要進行。現在大雪已經化了,這是好事。”
張希安頓時有些聽不懂王飛想要說什麼。他略有疑惑地看了看王飛。
王飛繼續說“臨近年關,人人都想過個肥年,這趁機作亂之人自然不少,我打算明日起,衙門恢復正常運轉,捕快班房那裡要辛苦了,要加強巡邏,防止有人趁機作亂,若是抓到,一律從嚴處理。”
張希安聽到這裡,心中已然明瞭。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下官已經知曉了,只是……這幾日大家都太過疲憊,是否可以稍作休整呢?”他的語氣帶著些許試探,生怕自己的請求會惹惱王飛這個縣太爺。
王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張希安的提議。過了一會兒,他緩緩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緩一緩吧,從後日開始執行。你覺得這樣安排如何?”
張希安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感激地說道:“多謝大人體恤下屬,下官感激不盡。”
王飛微微點頭,接著話鋒一轉,問道:“你家房子修繕得怎麼樣了?”
張希安心中一緊,他立刻意識到這可能是王飛在催促他結婚的意思。他定了定神,回答道:“原本就快要完工了,誰知一場大雪,工程全部都被迫停了下來。不過也快了,再過幾日應該就能復工了,多謝大人掛念。”
王飛聽後,嘆了口氣,說道:“嗯,這也不能怪誰,天災人禍,誰也預料不到。你去忙吧。”說罷,他揮了揮手,示意張希安可以離開了。
張希安回到捕快班房,他有些發愣。王飛這般吩咐,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確實,這世道,撈偏門的人著實不少。只是他心裡清楚,這捕快班房的人已經到了極限,再加強巡邏,怕是很難行之有效。
晌午,張希安見衙門沒什麼事,就索性直接回去了。他叫來楊二虎。
“這個人,幫我帶到村裡,跟那些孩子一同練。”張希安指著秦嵐山對楊二虎說。“不必照顧,別人什麼樣,他什麼樣。”
楊二虎連忙點頭答應。
“你也別愣著了,東西收拾收拾,就跟著二虎走,好好練。”張希安轉身對秦嵐山說。“別忘了跟你姐打個招呼。”
秦嵐山微微頷首,表示認同。他的行李非常簡單,僅僅只有寥寥幾件衣物而已。
當黃雪梅得知秦嵐山即將離去時,她急忙奔向廚房,忙碌地開始製作肉餅。
張希安目睹這一幕,不禁感到有些無奈和好笑。“路途並不遙遠,而且他也不是一去不回啊。”他試圖勸解黃雪梅,讓她不必如此匆忙。
然而,黃雪梅對張希安的話完全不以為意,她只是專心致志地埋頭做著肉餅,彷彿根本沒有聽到張希安的聲音。
張希安見狀,自覺無趣,便不再多言。
突然間,黃雪梅毫無徵兆地開口問道:“張大哥,你日後會不會讓嵐山去冒生命危險呢?”
這個問題來得如此突兀,讓張希安心中一陣翻湧,各種滋味湧上心頭。他沉默片刻,然後緩緩回答道:“放心吧,我絕不會讓他去送死的。”
聽到張希安的回答,黃雪梅的眼眶瞬間溼潤了,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出。“張大哥,我舅舅就只有嵐山這一個兒子啊,如果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我這輩子都沒臉去見我舅舅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無盡的憂慮和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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