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如同銀輝一般,靜靜地灑落在青石板上,彷彿流淌成了一條銀色的河流。成王站在門前,已經是第五次抬手整理腰間的玉帶了,但他的手卻始終無法停下,彷彿那玉帶有著千斤之重。
終於,成王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抬起手,叩響了那扇斑駁的朱漆院門。隨著他的動作,銅環撞擊在門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聲音在寂靜的夜晚裡顯得格外響亮,甚至驚起了簷角上的銅鈴,發出一陣叮噹的聲音。
而在這叮噹聲中,還隱隱夾雜著夜梟的啼叫聲,彷彿是在回應著成王的叩門聲,使得整個夜晚都顯得有些詭異和神秘。
"吱呀——"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響動,院門緩緩地打開了一條縫隙,一名男子從門縫中探出頭來。
門縫裡透出的暖黃色光線,彷彿是被禁錮在門後的秘密,小心翼翼地從縫隙中擠出來,灑在地上。這微弱的光,卻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男子的中衣下襬,繡著暗銀色的雲紋,隨著他開門的動作,如雲般翻湧起來,宛如水波盪漾。這細微的動作,卻透露出一種別樣的優雅和氣質。
成王的目光,被男子左手小指上纏著的三匝佛珠所吸引。那佛珠的金漆已經有些剝落,露出了下面暗紅色的血痂。這顯然不是普通的佛珠,而是用難得一見的雷擊木製成的手串。
“殿下……”男子的喉結滾動了兩下,似乎有些緊張。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卻在燭火的映照下,在瞳孔裡爆出了細碎的金芒。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一般,戛然而止。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成王靴尖上沾著的紫薇花粉上。
“不知成王殿下深夜到此,有何事?”男子看著成王,面帶微笑,輕聲問道。
成王微微一笑,拱手說道:“大師,我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深夜前來,實在是有些唐突,還望大師莫怪。”
男子連忙擺手,笑著說道:“殿下言重了,您能來,是老道的榮幸。不知殿下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呢?”
成王略作遲疑,然後說道:“大師,我近日遇到一些煩心事,心中煩悶,難以入眠。知道大師您精通道法,智慧過人,特來向您請教。”
男子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殿下但說無妨,老道定當竭盡所能,為殿下解惑。”
成王感激地看了男子一眼,然後緩緩說道:“大師,我最近總覺得身邊的人都對我有所隱瞞,讓我無法真正瞭解他們的想法。我該如何才能看清他們的真實面目呢?”
男子沉思片刻,然後說道:“殿下,這世間之人,形形色色,各有其心思。要想看清一個人的真實面目,並非易事。不過,老道倒是有一個方法,或許可以幫助殿下。”
成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急忙問道:“哦?大師有何方法?還請不吝賜教。”
男子微微一笑,說道:“殿下不妨多觀察他們的言行舉止,從細微之處入手。一個人的真實想法,往往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成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多謝大師指點,我明白了。”
男子看著成王,微笑著說道:“殿下客氣了。不過,貧僧還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成王連忙說道:“大師但說無妨。”
男子說道:“殿下,這人心複雜,有時候即使我們看清了一個人的真實面目,也未必能完全理解他的所作所為。所以,在與人交往時,還需多一些寬容和理解。”
成王聽後,心中一動,拱手說道:“大師所言極是,我記下了。”
二人又閒聊了幾句,成王便開始切入正題
“大師,聽聞這童男之血製成的丹藥能夠助力氣運,不知是否屬實啊?”成王滿臉狐疑地開口問道。
男子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顯然對成王所說的話感到十分意外。他沉默片刻,然後緩聲道:“童男之血?這可真是聞所未聞啊!”
成王見狀,連忙解釋道:“大師有所不知,泰王他正在暗中進行此事,而且據我所知,他恐怕已經這麼做了好些年了。”
“殿下,我雖然對於其中的具體緣由並不是特別清楚。但是,無論是哪種丹藥的煉製,都遵循著陰陽調和的原理,講究平衡之道。只有在這個基礎上,再配合君臣之藥,才有可能成功煉製出有效的丹藥。就像這童男之血,它屬於陽性,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有童女之血與之相互搭配。只有這樣,陰陽相互調和,才能讓這童男之血發揮出它應有的作用。如果僅僅只有童男之血,那麼即便這丹藥最終煉製成功了,恐怕也只會帶來無盡的害處,而沒有絲毫益處。而且,如此做法……”男子端起茶杯,輕抿了幾口,稍作停頓後接著說道,“實在是有傷天和啊,恐怕會有草菅人命的嫌疑。”男子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彷彿這句話背後隱藏著無盡的深意和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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