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捕快之名》第391章 泰王的決定(1)

作者:我是傻呼呼·9個月前

晨光透過巡檢衙門的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光影。張希安立在公堂後堂,玄色官服上的獬豸補子隨著他轉身微微晃動,指尖正輕輕叩著案上那疊已拆封的卷宗——黃縣令之前差人送來的田家滅門案的卷宗,,邊角已被他翻得微卷。

“王氏開口沒有?”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當他抬起眼睛時,眉峰微微挑起,眼底的寒光猶如被淬過冰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跪在下首的巡檢王五,身體猛地一顫,連忙挺直了腰板。他的額角還掛著未擦淨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上。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說道:“回大人,還沒有……那婆娘嘴硬得很,無論怎樣審問,她都咬死了說寧家是被冤枉的,寧九是被人害死的,還汙衊衙門欺負寧家沒了男丁。她一個勁兒地叫嚷著要討個說法。”

王五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有些害怕被大人責罵。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方才小的見她如此頑固,便讓人往她嘴裡塞了團麻核,本想讓她安靜些。誰知她不僅沒有閉嘴,反而含著血沫子,破口大罵‘朝廷的狗!’那罵聲在牢房裡迴盪,連隔壁牢房的李屠戶都被嚇得直抽抽。”

“無須理會。”張希安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耐煩,他的指尖重重地叩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彷彿要將這案几震碎一般。這一叩之力,甚至讓案上的硯臺也跟著晃動了幾下,墨汁濺出,星星點點地灑落在卷宗之上,形成了一片不規則的墨漬。

張希安對此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緊盯著眼前的卷宗,似乎要透過那厚厚的紙張,看穿背後隱藏的真相。“繼續審寧家旁支,我就不信,寧家上下百十餘口,個個都是茅坑裡的石頭?都這樣嘴硬?!”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惱怒,顯然對寧家眾人的態度感到非常不滿。

說完,張希安猛地站起身來,他的動作有些急促,以至於身上的官服都被帶得有些歪斜。他快步走到廊下,站定後,目光投向了院中那株老槐樹。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樹影在他的臉上交織,割出明暗交界的線條,使得他的面容在這一刻顯得有些冷峻。

站在廊下,張希安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轉身回屋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黃縣令送的卷宗放何處了?”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王五,開口問道。

王五見大人發問,趕忙躬身應道:“回大人,卷宗就在桌上呢,小的特意用鎮紙壓了,以免被風吹走。”說著,他連忙引著張希安朝屋內走去,來到桌前,指著那疊卷宗說道。

張希安走到桌前,拿起卷宗,隨意翻了幾頁,確認無誤後,又將其放回原處。就在這時,王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補充道:“對了大人,昨日前半夜周仵作尋到衙門,說是奉命來協查此案……小的看他揹著藥箱,怪可憐的,便讓他在公房歇下了,還讓廚下送了熱粥給他墊肚子。”

張希安的腳步突然停頓了一下,他緩緩轉過頭,眉梢微微挑起,似笑非笑地說道:“這周仵作倒是挺會挑時間的啊。”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淡淡的嘲諷。

然而,話鋒一轉,他的語氣又變得緩和了起來:“不過,等這個案子了結之後,本官自然會在府裡給他找一間寬敞明亮的屋子。畢竟,仵作這一行當,靠的可是真本事吃飯,可不能讓人家受了委屈。”

王五連忙應道:“是!”他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絲毫遲疑。接著,他轉身準備離去,但剛走了幾步,就聽到張希安在身後叫住了他。

“對了,”張希安揹負著雙手,站立在原地,目光掃過遠處屋簷下懸掛著的銅鈴。微風拂過,銅鈴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在空氣中迴盪。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來,“審訊的時候要仔細一些。”

王五趕忙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恭敬地說道:“大人放心,小的明白。”

張希安微微頷首,表示滿意,然後繼續說道:“寧家的人大多都是嬌生慣養的,用刑的時候可得有個分寸,別真的鬧出人命來。到時候,咱們可不好交代——巡檢衙門的郎中都安排好了嗎?”

王五連忙回答道:“小的早就安排了兩個經驗豐富的老郎中輪流值守,絕對不會出人命的。”他陪著笑臉,語氣中透露出自信,“您就放心吧,大人,這種事情,咱們以前也不是沒做過。”

張希安聽到這話,微微頷首,表示明白。他接著問道:“寧家的文書都已經整理好了嗎?”

王五趕忙回答道:“回稟大人,目前已經整理了差不多一半了,估計明天就能全部彙總完畢,然後呈交上來。”他的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似乎對自己的工作進展頗為滿意。

張希安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提醒道:“嗯,這些文書非常重要,一定要仔細核對,不能有任何差錯。畢竟這個案子的關係重大,不是你我能夠承擔得起的。”

王五連連點頭,謙卑地應道:“是,是,下官明白。下官這就去通知其他人,讓他們也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說罷,他再次躬身行禮,然後緩緩退出房間。

大梁京都,泰王府的書房內,空氣中瀰漫著沉水香的淡雅氣息。泰王悠然斜倚在柔軟的榻上,手中輕輕把玩著一枚羊脂玉扳指。這枚扳指溫潤光滑,散發著淡淡的光澤,彷彿與泰王的氣質相得益彰。

然而,當他聽到暗衛頭目的稟報時,原本放鬆的指節驟然收緊,羊脂玉扳指與檀木案几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咔”的一聲,驚得案頭的鸚鵡撲稜稜直叫。

“寧九死了?!”泰王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其中透露出一絲難以置信。他猛地坐直身子,玄色蟒袍上的金線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光,彷彿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跪在地上的暗衛頭目額頭緊貼著青磚,不敢抬頭,戰戰兢兢地回答道:“回殿下,三日前。說是寧九持械行兇未遂,當場……當場格殺。”

“胡鬧!”泰王怒不可遏,一掌狠狠地拍在案上,茶盞被震得跳起來,又“啪嗒”一聲落下,濺溼了他的袖擺。他站起身來,在書房內來回踱步,靴底碾過地上精美的波斯地毯,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那些見不得光的賬……寧九經手的契書、地契、密信,可曾全數收回來?”泰王的步伐越來越快,他的眉頭緊緊皺起,顯然對這件事情非常擔憂。

"回殿下,還沒……暗衛頭目喉結動了動,似乎有些猶豫,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道:“聽人說,寧家已經被青州府巡檢衙門給圍了,許進不許出……”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彷彿害怕會激怒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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