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欲見他臉色變了又變,猜想這人怕是從這時候就恨上他和厲君澤了,為了刷好感,他隨手翻出件披風遞給他。
“喏,瞧你這臉色慘白的樣子,先把這個披上吧!我雖是紈絝子弟,但也做不出虐待人的事情來。”
裴青澄抬眸看他,見這紈絝眼中很是清明,全然不像方才幽蘭樓裡那些人一般全是淫邪垂涎之色,他按捺住心頭的猜忌,緩緩伸出手接過披風,“多謝世子。”
蘇子欲挑眉,見他沒有剛才那般防備,故作抱怨般的解釋了幾句,“你不用防狼似的看我,要不是為了和厲君澤那傢伙作對,我壓根都沒打算贖你。一千兩金呢,爹孃知道怕是要說我了。”
少年臉上寫滿了鬱悶,裴青澄卻只聽到厲君澤三個字,所以說表弟沒有放棄自己,那紙條是挑撥離間?
想到自己從前確實聽過表弟和蘇子欲兩人不對付的傳聞,裴青澄心底那股失落怨恨沖淡了些。
一想到蘇子欲外祖家可是朝堂欽點的皇商,衣食住行各個行業都有涉及,錢莊更是開遍大厲朝各個地方。
這樣的財力,別說是表弟拼不過了,放眼全京城,能比他家富裕的也就只有老皇帝了。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嘛?”蘇子欲想拉近關係,隨口閒聊問道。
“你明知故問?”剛放鬆下來的裴青澄,因為這個問題突然又睜圓雙目。
什麼情況,這人怎麼突然生氣了?
系統立馬出來解惑,【裴家乃是皇后母族,五年前裴皇后也就是厲君澤母親死亡,沒過多久裴家因為巫蠱之術入獄,除了嫡系裴青澄和其妹裴溪珺以奴籍入勾欄得以保全性命,其他人全都斬首示眾。】
啊,沒想到是這樣。
蘇子欲眨眨眼,倒了杯茶給他,“別緊張,我就隨便問問,說不定哪天心情好,還能讓你和家人團聚呢!”
蘇子欲沒說的是,想讓他與妹妹團聚是真,用他妹妹當人質,拿捏裴青澄也是真。
裴青澄並不知他所想,只是裴家已經是過去式了,若是蘇子欲真能救出妹妹,他做出點犧牲也算不得什麼。
裴青澄接過茶杯,輕聲道:“家中只餘一個妹妹,她叫裴溪珺,目前在胭脂館。”
“好,我知道了。”
聽到又是煙花柳巷之地,蘇子欲記在心上,打算待會吩咐綠竹一併把人贖回來,反正已經贖了一個,蝨子多了不怕癢,要捱罵處罰一次性算全了。
兩人交談間,忽然聽聞馬車外似有喧鬧聲響起。
“籲——!”
原本安穩行駛的馬車忽然來個猛晃,馬匹嘶鳴聲響起,裴青澄一個沒坐穩,險些撞到馬車壁沿上。
好在蘇子欲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這才讓他免於受傷,這次裴青澄倒是沒過度抗拒,“多謝世子搭救。”
“無妨。”
蘇子欲見他坐穩便立馬放手,朝外頭髮問,“綠竹,外頭什麼情況。”
綠竹很快撩開簾子,“世子恕罪,外頭有人欠錢不還,被要債的堵路上了,咱們馬車差點被其他看熱鬧的馬車撞上。”
蘇子欲撩開簾子看了眼,外頭果然一堆人,他當機立斷道:“換條路繞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