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N市高速方向發生重大車禍。大量救護車疾馳而去,高速路段暫時被封。
盛夏原本在醫院陪江芷玉做體檢,聽到他舅舅車禍生死未卜的訊息,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從小到大,在他的記憶裡,舅舅總是無所不能,像個蓋世英雄一樣擋在自己身前,隔絕掉所有危險,卻從未想過對方也是肉體凡胎。
盛夏攥緊拳頭,咬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讓陪同警察幫自己和江芷玉說一聲,隨後腳步匆忙趕往急救室。
急救室的燈亮得刺眼,盛夏扭頭看向他人,遷怒道:“怎麼回事,你們不是保護我舅舅嗎,怎麼會讓他出車禍?”
保鏢團隊中一人站出來解釋,“追捕綁匪過程中,有一幫境外勢力插手,將蘇先生劫走。他們手裡有武器,盛總執意要追車,纏鬥過程中,幾車相撞。”
盛夏聽完,垂下目光。
他見到小玉那會兒,就從對方口中得知了有境外勢力插手一事,同時心裡清楚這是舅舅個人的選擇,怪不得旁人。
若是換成他,明知小玉有危險,他也會不顧生命去營救。
五個小時後,窗外漸漸黑了下來。
盛舒沉的情況很不好,中間一度出現心跳暫停,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盛夏作為他唯一的家人,幾乎是顫抖著手簽字。
“盛夏,盛總會沒事的。”
江芷玉做完檢查,從陪同警察那裡得知了盛舒沉車禍急救中的事,特意快速做了筆錄,趕過來陪盛夏。
盛夏孤身坐在冰冷的長椅上,微微抬頭,便顯露出發紅的眼眶,“小玉!!”
生死麵前,人人平等。
他是頭一次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無能,沒了舅舅擋風雪,自己簡直就是個廢物,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這裡乾等著。
江芷玉心疼上前,把他擁入懷中,輕輕的用手摸著他的頭髮,“盛夏別急,我相信盛總一定吉人自有天相,我會在這陪你。”
盛夏回摟住她的腰,臉深埋在她腰腹,擁抱的力度緊得像是要將她擠進身體裡。
昏冷的走廊裡,她的擁抱顯得那樣溫暖。
孤立無助的盛夏,在這一刻終於體會到了絲溫暖的感覺。
江芷玉感受到一片溼濡,她望著少年的發頂,眼眸中流露出一絲苦澀的神情。
做筆錄的時候,她從警方那裡得知,綁匪名叫蔣偉立,這名字一齣,沉睡的記憶突然就甦醒了。
蔣偉立就是當年車禍的肇事者。
就是他,害得父親身亡,自己斷腿截肢,幸福快樂的一家人變成天人永隔的罪魁禍首。
江芷玉沒想到自己在多年後會再遇到對方,更沒想到,蔣偉立竟然還是盛夏的生父。
自己和盛夏...或許真的有緣無份。
她實在過不了心裡那關,只是現在盛夏處在最困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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