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這一發怒,屋裡伺候的丫鬟立馬噤若寒蟬。
陪在旁邊的管家立馬出言,“李公公息怒,還請再稍事片刻,殿下的脾性您也是清楚,老奴們可都不好催啊!”
李公公倪他一眼,“咱家等的了,陛下可等不了。”
如今窗外日頭見高,眼看就要逼近午時。他在這坐了整整一個時辰,喝下去的茶水在腹中晃悠都能聽見響聲了。
大皇子生母早逝,外家又沒什麼勢力,在朝中也就些武將支援,皇上將沒實權的禮部侍郎的女兒賜指給他,明眼人都知道是樁敷衍的婚事。
他原本還想拿喬找點錯處,回去覆命,哪裡想到先是被晾在這裡這麼久,這大皇子當真是在邊疆待久了,不把他們這些宦官放在眼裡。
管家勸了又勸,還是沒勸住,李公公堅持要去主院,管家只能前頭帶路,還不忘提前打預防針。
從前廳到主院,不過一炷香的路程。
越靠近主院,四周就越安靜,連平日裡嘰喳的雀鳥都噤了聲,只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輕響。
院門敞開著,李公公停在門前。
他想到大皇子那‘鬼面煞神’的稱號猶豫了下,側頭吩咐道:“咱家突然想起來,有東西落在前廳,小云子你去跑一趟,取了就去府門外等著吧!”
被吩咐的小太監是他乾兒子,平日素來機靈。
兩人對視一瞬,小云子立馬明白乾爹的意思,當即領命退下。
管家已經叫門口的僕從去通知主屋,回來稟告的丫鬟說殿下和皇妃剛睡下,還說殿下睡前有令,“任何人都不許打擾。”
“又睡了?”
李公公滿臉不可置信,他抬頭看看天色,從昨晚到現在都過去多久了,這大皇子就算是天賦異稟,也不能這麼誇張吧!
他就不怕精盡而亡嗎?
李公公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最後還是想要給二皇子遞上投名狀的野心佔據了上風,他咬牙一把推開管家和丫鬟,獨自走到主屋門口,站在門口就開始嚷嚷,“大殿下,咱家奉皇上之命,特來問安。”
空氣安靜的可怕。
好一陣,屋裡終於傳來動靜,是一支箭羽從窗內飛出,正正好好插在李公公髮髻中。
同時伴隨著一陣低沉震怒,“滾進來!”
李公公當場嚇傻了。
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腿軟的摔倒在地,管家上前將他扶起,眼裡透出一股‘你看,我不讓你來吧’的意味。
李公公苦笑,可惜臉上表情僵硬,笑容都顯得十分猙獰,他左右看看想要找人給他個臺階下,可惜眾人都退後三步。
李公公沒辦法,只能捏緊手心告訴自己這位大皇子不會真的殺了他 ,除非他想謀反。
好像也不是不行,這人手裡可有幾十萬兵馬。
李公公越想越慌,早已沒了剛來時候的傲氣,只滿腦子希望還能活著回宮去,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領了份要命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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