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昊斂將收到的紙條遞給她,蘇淼淼接過展開,目光在觸及那熟悉的字跡時微微一顫,輕聲呢喃:“確實是兄長的筆跡。”
過去這些年,儘管與兄長相隔千里,但每逢佳節,兄長總會寄來各式物品。
可惜那些吃穿用度大多被父親和繼母扣下,最終能到她手中的,永遠只有厚厚一疊信箋。
蘇淼淼珍惜地捏緊手中紙張,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若不是因她一時任性,兄長也不會為了替她收拾殘局而被捲入這場風波。
想到大皇子那傳聞中瘋癲可怖的模樣,蘇淼淼恨不得立即換回自己,反正她這一生已然如此。
祈昊斂順勢握住蘇淼淼的手,目光溫柔似水,口中卻細數著他那位大皇兄的“事蹟”,“淼淼放心,本殿定會助你救出兄長。”
雖說揭露蘇子欲替嫁之事能讓祈瑾玉顏面盡失,但這婚事終究是父皇欽定,若鬧得難看,難保不會觸怒聖顏,最終承擔罪責的只會是蘇家。
屆時若祈瑾玉再在父皇面前扮可憐,說不定反而能得些補償,豈非得不償失?倒不如藉此機會拉攏蘇子欲。
有蘇淼淼和替嫁這個把柄在手,不愁蘇子欲和他背後的沈家不聽話。待得用沈家的錢財招兵買馬,何愁大業不成?
祈昊斂心中盤算得精明,一旁蘇淼淼強壓下心底厭惡,仰起臉露出崇拜神色:“那就全仰仗殿下了。”
祈昊斂柔聲誘哄:“不過淼淼,此事本殿只能從中周旋,最終還要靠你勸說兄長才是。”
蘇淼淼順從點頭:“但憑殿下安排。”
數日後的午後,京城最繁華的望月樓。
天字包房內,蘇子欲身著男裝,頭戴氈帽靜坐桌前,慢品著店小二奉上的雨前龍井。身後侍立的柳葉則點了一桌精緻茶點。
主僕二人姿態瞧著甚是雅緻。
待店小二合上房門,蘇子欲挺直的腰背頓時鬆懈下來。他掀起氈帽一角,低聲問道:“柳葉,快瞧瞧我這身衣服可還得體?這些點心夠不夠妹妹享用?要不要再添些?”
嚴格說來,這將是他第一次與妹妹相見。
因擔心二人容貌過於相似引人懷疑,他特意換上男裝,又以氈帽遮掩。哪怕知道今日重頭戲並非兄妹相聚,蘇子欲仍難掩激動。
柳葉還是頭回見公子這般忐忑,含笑寬慰:“公子放心,您這般打扮俊秀非常,小姐見了定會歡喜。”
不多時,門外響起腳步聲。
蘇子欲立即整理好氈帽。進來的是店小二,手託食盤將幾碟精緻點心擺上桌:“客官,您要的點心齊了。”
說話間,忍不住好奇地往蘇子欲方向瞥了一眼。
柳葉適時上前擋住視線,遞過一塊碎銀。得了賞錢,店小二立刻收起探究目光,恭恭敬敬退出房間。
又過了一盞茶工夫,包廂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這次,一位同樣戴著氈帽的女子推門而入。
“兄長…?”
女子聲音輕柔,掀起氈帽一角,目光直直落在座中那人身上。或許是血脈相連的感應,蘇子欲當即起身,摘下氈帽,快步迎上。
相同的身量,相似的容顏,兄妹倆彷彿是在照鏡子般執手相看淚眼,身後柳葉被這感人場面弄的偷偷抹眼淚。
”…你了累連我是都,長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