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主院臥房內。
被冷落了一路的祈瑾玉,看著蘇子欲吩咐柳葉準備熱水和男子衣衫,心頭那股悶氣瞬間化為了恐慌。
“夫人,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可不能不要為夫啊!”
他猛地從身後將蘇子欲緊緊擁入懷中,力道之大,彷彿一鬆手,眼前之人就會消失不見。
蘇子欲掙了掙,沒能掙脫,無奈道:“祈瑾玉,你先放手。”
“不放!”祈瑾玉將下巴抵在他肩窩,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放手了我那麼大一個夫人就沒了,你賠給我嘛!”
蘇子欲被他這混不吝的孩子氣話逗得哭笑不得,“我賠,我把妹妹賠給你,如何?”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祈瑾玉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人揉進骨血裡。
他當初幫著蘇淼淼逃婚,又費盡心機助她擺脫祈昊斂,繞了這麼大一圈,難道是閒得發慌嗎?
他所求所願,自始至終,不過一個蘇子欲而已。
“贗品,我才不要。”他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只要蘇子欲,天下獨一無二的蘇子欲。”
蘇子欲心頭微動,放緩了聲音,輕輕拍了拍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臂,“行了,別鬧了。我還要沐浴更衣,換回男裝。還是說…殿下只喜歡我女裝的模樣,嗯?”
“只要是你,無論什麼樣,我都喜歡。”祈瑾玉眼都不眨,脫口而出的情話真摯而滾燙。
“那就鬆手。”蘇子欲試圖跟他講道理,“府裡只能有一個‘皇妃’。淼淼既然回來了,我自然得換個身份才行。”
“那你也得讓她知道我們倆的關係!”祈瑾玉不依不饒,像是生怕被拋棄的大型犬,執著地要得到一個名分,“你不能對我始亂終棄。”
“大男人…”蘇子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想到要向妹妹坦白自己與祈瑾玉的關係,那感覺莫名像是搶了原本屬於她的“夫君”,怎麼想都覺得彆扭異常,叫他根本張不開這個口。
祈瑾玉臉皮厚,自告奮勇:“夫人若是不好意思,我親自去跟她說也行。”
他必須得給自己蓋上屬於蘇子欲的印章,才能安心。
蘇子欲簡直無語,“別!還是我來吧。”
若是任由祈瑾玉去說,以他那強勢的性子再加上淼淼本就對他心存偏見,還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萬一兩人一言不合徹底談崩,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見夫人鬆口,祈瑾玉繼續提要求,“還有主院是咱們夫妻倆的地盤,你妹妹閨閣女子到底不合適,還是安置在偏院吧!”
想到古代確實講究女子名聲,蘇子欲點點頭,“好,那便安置在偏院。”
晚膳設在主院的花廳,精緻的菜餚擺了滿桌。
氣氛卻壓抑得讓人食不知味。
自從蘇子欲磕磕絆絆的解釋了他和祈瑾玉在一起了之後,蘇淼淼始終低垂著眼,沉默地小口吃著碗裡的白飯,對眼前的佳餚視若無睹。
祈瑾玉將她的疏離和隱忍的怨憤看在眼裡,心中冷笑,面上卻忽然揚起一抹溫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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