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怕那股腥味，它是被那幾十雙死魚眼給瞪怕了。
精神汙染。
這是赤裸裸的精神汙染！
黑霧開始像海浪一樣翻湧，試圖把這些魚頭吐出來，但那些魚頭像是長了倒刺，死死地卡在它的身體裡，隨著它的蠕動，魚嘴一張一合，彷彿在唱著無聲的輓歌。
……
方圓十里，寸草不生。
連最喜歡腐肉的食腐禿鷲，飛過這片空域時都直挺挺地掉了下來，口吐白沫，眼翻白眼。
甜圓圓眼眶通紅，那是熬夜熬的，更是急的。
她雖然在笑，但手裡的動作卻帶著一種毀滅世界的決絕。
“不吐？好，這是你逼我出的，出大招。”
甜圓圓戴著三層口罩，手裡拿著一個密封的罐頭。
鯡魚罐頭。
而且是經過她特殊發酵、放在太陽底下暴曬了三天的加強版。
“開罐有獎。”
她拿著改錐，對著罐頭蓋子一撬。
“嗤——”
一股肉眼可見的黃色氣體噴湧而出。
那不是臭味。
那是死神的嘆息。
是下水道爆炸後的濃縮精華。
是幾千個大漢在夏天沒洗澡的胳膊窩味道的總和。
甜圓圓屏住呼吸，連人帶罐頭，直接塞進了黑霧裡。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黑霧劇烈膨脹又收縮，頻率快得像是要原地爆炸。如果它有實體，此刻估計已經跪在地上喊媽了。
就在這時，姍姍來遲的小七剛落地就被燻了個跟頭。
作為咕嚕學院的校長，兼甜圓圓的前世發小，他本來是在處理簡家倒臺後的爛攤子。
但這兩天，不斷有學生投訴後山有生化武器洩露，甚至有學生表示聞到味道後出現了幻覺，看見太奶在向自己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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