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不多時,胤禛終於加班加點的處理完了公務,當即匆匆離開御書房,往承乾宮而去。
心裡還止不住的想著,鶯兒今天去景仁宮那一趟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給她氣受,沒有朕跟著去,就怕她狐假虎威也抖不明白……
思緒雜七雜八,腳步就愈發的快,行至御花園,卻突然聽到一陣悠揚的蕭聲。
他腳步微頓,眉頭蹙起,循聲望去,就瞧見不遠處涼亭的角落裡,有一架鞦韆微微晃動,而鞦韆上坐著一個裝扮精緻、模樣不俗的女人,正對著他的半張臉有些模糊,卻隱約能看出些許縹緲的清麗……
一旁的蘇培盛悄悄看他的反應,心下狂跳,不知道自己今兒幫了槿汐這一齣究竟是不是一步對棋,只是她特意相求……他實在拒絕不了。
他提心吊膽的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提醒:“皇上,那位,奴才瞧著,好像是碎玉軒的莞常在,聽聞莞常在前些時日臥病,如今看來,應是大好了。”
胤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朕問你了嗎?”
蘇培盛心下一驚,一巴掌就打自己臉上,低頭請罪不敢吭聲。
胤禛眯著眼打量四周,靜默片刻,便抬步走了過去。
離得越近,就越能將那人的臉看的清晰。
他定定的望著那有些熟悉的眉眼,神色冷峻,心中卻並未掀起些許波瀾。
專注於吹簫的人像是終於注意到了他的到來,驚慌的從鞦韆上跳了下來,姣好的面容微微泛起紅暈,羞怯的別過了臉,驚疑不定的問道。
“不知閣下是——”
竭力強裝淡定,聲調裡還能聽出來幾分殘餘的慌張與忐忑。
胤禛扯了扯唇,實在覺得有些稀奇:“你專門等在這裡做戲給朕看,現在又裝作不知道朕是誰?哪個戲班子教你這麼演戲的?”
甄嬛:“……”
不、不對啊,這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啊!
胤禛目光淡漠的打量了她幾眼,又道:“朕說自己是進宮請安的怡親王,你信嗎?”
甄嬛:“……”
不是,這……
這番不按常理出牌,她完全陷入了懵圈中,自詡機智伶俐,卻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愣了一會兒,才勉強回過神來,硬著頭皮道:“嬪妾參見皇上,嬪妾眼拙,竟一時沒有認出皇上的身份,實在不是存心冒犯……”
胤禛:“你不是存心冒犯,你只是演技太好了。”
甄嬛:“……”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心下不免愈發焦急不安,急切之下,她不得不自己往下走戲,微微俯身,不卑不亢的說道。
“皇上恕罪,嬪妾入宮不久便臥了病,少現於人前,也不曾得見天顏,只是在除夕夜那天,實在是思念父母親人,就壯著膽子去了一趟倚梅園祈福,不想還弄溼了鞋襪,染了風寒,又是重病一場,這幾日才堪堪好轉,還請皇上饒恕嬪妾不敬之罪……”
聽到她故作不經意的強調倚梅園祈福,弄溼鞋襪,胤禛也終於回過味兒來了,唇邊含著一抹冷笑,語氣卻頗為溫和。
“你那日祈福,都祈的什麼?朕也想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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