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陪朕一起睡。”
黎滿微怔,卻沒有拒絕。
燭火熄滅,光線昏黑,她如上次一般躺在了床的最裡面,被他的手緊緊握住,並往他的懷裡鑽,試圖用自己的胸膛來給她暖手。
黎滿輕輕掙脫,沒能掙開,她小聲說:“皇上,奴婢不敢放肆,想要規矩一點,奴婢怕皇上生氣,否則,皇上說了,即便杖斃了奴婢,也無人膽敢置喙。”
福臨動作一僵,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這是她頭一次來乾清宮的時候,他曾經說過的話。
他耳根一陣發熱,不知是羞的,還是尷尬的,在黑暗中搖了搖頭,硬邦邦的說:“只要有朕在,就沒有任何人敢這麼對你。”
黎滿垂下了眼,還是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聲音有些瑟縮。
“皇上說了,奴婢給您揉揉肩的時候不要做別的,奴婢很怕,若是做不好的話,您就會砍了奴婢這雙手……”
恍惚記得這又是自己曾經說過的話的福臨:“……”
他抿了抿唇,心裡有些發虛,咳了一聲,說:“朕都說了,那是跟你鬧著玩呢。”
黎滿也不知是有沒有聽進去,倒是不掙扎了,手被按在他的胸口,清晰的感受到了他格外急促的心跳聲。
福臨與她貼的越近,就越覺得渾身發熱,興奮難耐,並不只是身體上俗氣的亢奮,而是,彷彿靈魂上傳來的那股難捱的顫慄。
他索性側躺著,想要在微亮的月光中看清她的眼睛,卻只見她緊閉雙眼,並不看他。
他抿了抿唇,問:“你為什麼不看朕?”
黎滿沉默許久,聲音裡有種消不去的淡淡委屈。
“皇上說了,奴婢若是再不老實的話,就把奴婢的眼珠子挖出來,奴婢實在害怕……”
又被迴旋鏢扎到了的福臨:“……”
他無措半晌,又是懊悔,又是著急,悶聲說:“那,那是朕說錯了的,朕從不會這樣對你……”
黎滿沒吭聲,只吸了吸鼻子,好似在偷偷哭泣一樣。
福臨急得要命,又不知道怎麼解釋:“……是朕不好,你別自己悄悄哭鼻子,有點丟人。”
黎滿氣息一頓,在他越摟越緊的時候,輕嘆一聲,輕聲細語道。
“皇上說了,只要奴婢稍有放肆,就會杖斃了奴婢,您說過不止一次,奴婢不敢放肆……”
再次被迴旋鏢扎到了的福臨:“……”
他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嘴能這麼臭的。
福臨徹底慌了,雙臂一用力,直接摟住了她的腰身,臉埋進她的頸窩裡,呼吸變得凌亂,嗓音壓低,小到讓人聽不清晰。
“可以對朕放肆,滿滿,滿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