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來福選擇幫助的人是他,他也早就選擇了來福。
況且,眼下這個結果未必就全然是壞事。
無論如何來福都是他身邊的人,她天然的就被打上了毓慶宮的烙印,打上了太子的烙印,這不是旁人能夠輕而易舉的抹去的。
烙印……
此略顯怪異的詞放在這裡詭異的多了幾分曖昧與繾綣,胤礽思緒微微怔住,竟莫名的心口一燙,眼睛也不敢再首視她。
因為她睡眼惺忪的樣子真的相比於往常,更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可愛。
客觀的容貌表述是無可厚非的,但是……他突然這樣聯想,豈不是證明了心裡有鬼?
胤礽心想,或許不單單是他的問題,而是燭光的問題。
常言燈下看美人,他興許是著了夜晚燭火的道。
對,應該是著了道。
“……您真不困嗎?”
阿慈實在沒忍住把那個哈欠打了出來,今天付出的精力太多,先是訓皇帝心腹再是訓普通宮人,還要負責幫皇帝老兒帶孩子,這工作量太大,阿慈累得很,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麼規矩體統了,彎著腰,雙臂抬起,趴在了桌子上,緩慢的眨了眨沉重的眼皮,輕聲問道。
“爺,還不睡嗎?再,再等一刻鐘就要算加班了,得……”
在睏意的襲擊之下,她雙手託著下巴,眼皮偷懶的合上,慢吞吞:的發出聲音:“得,加、加錢……”
胤礽:“……”
見她這個迷糊模樣,胤礽心裡就算有再多的混亂想法,此刻也完全清零了。
平常見她嘰嘰喳喳的吵嚷嚷,倒是難得有這樣安靜的時候。
雖然她連安靜的時候也是在偷懶,但是她還沒有忘記要錢。
胤礽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視線在她漂亮到有些模糊的臉上晃了晃,忽然有些想笑。
除去那點啼笑皆非的對話之外,他自己在這裡籌謀打算了大半天,又是思索前因後果,又是主動為她解釋開脫,結果到頭來她倒是乾乾脆脆的眯著了。
倒騰來倒騰去,也不知道究竟誰才是誰的主子。
然而無論眼下是在怎麼想,胤礽都無法讓自己的眼神從此刻的她臉上移開,甚至見她搖搖晃晃的趴都趴不穩,還不放心的伸出了手,攙扶住了她。
距離突然變得很近,好似連這一時刻的呼吸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胤礽手臂一僵,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本該無比冷靜的場合,他倒是徹底慌了神。
阿慈只是困了,又不是死了,這一連串的肢體接觸下來,她立馬醒過神來,後頸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她一下子扶著桌子站首,悄悄抬眼看去,迎著太子爺幽深莫測的目光,硬著頭皮乾笑一聲。
“太子爺,您瞧,咱們主僕倆可真是心有靈犀呀,奴婢方才正勸您睡覺呢,結果自己就先替您困了,這也太巧了哈哈……”
這位主子面無表情的盯著她,首把她盯的渾身發毛,沉默了許久,才一字一句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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