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雅氏和烏拉那拉氏的榮耀要實現,但又不是非要靠宜修一個小小庶女來實現。
當年她就不看好宜修,覺得她性子太倔,太陰狠,遲早會釀下大禍,只是當時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就只能推她上位。
宜修上位的這幾年,宮中幾乎是死水一片,尤其是她獨斷專權,沒有任何人可以和她抗衡,就更助長了她的囂張氣焰。
她還好意思來壽康宮告雲珠的狀,其實後宮中最大的那個毒瘤分明就是她自己!
太后心下惱怒,看向雲珠那關切模樣的時候,神情又柔軟了許多。
“如今胎像才穩,皇帝不放心,哀家也不放心,你該好好養著才是,怎麼能天天跑來壽康宮陪哀家這個老婆子呢,再者,這裡藥味太重,萬一衝撞了哀家的孫兒,就是罪過了。”
雲珠抹了抹眼淚,眼珠子轉了轉,便抽泣道:“臣妾一心只想著讓太后康健,卻沒思慮良多,太后娘娘,是不是臣妾腦子太笨了,什麼事都做不好……”
“哪有。”太后搖了搖頭,神情慈愛的像一個老外婆:“誰說你腦子笨的?明明是大智若愚,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想不到宮裡那些腌臢事兒,這怎麼能怪你,你能想著哀家,哀家就已經很高興了,以後不要叫太后這麼生疏的稱呼了,你現在是皇貴妃,身份尊貴,叫哀家皇額娘便是。”
雲珠瞬間破涕為笑,摸著自己還算平坦的小腹,天真的道:“皇額娘,可是臣妾這麼喊,會不會讓皇后娘娘不高興啊?臣妾不想讓皇額娘和皇后娘娘因為臣妾鬧矛盾,皇后娘娘平日裡就是太嚴肅了,不像臣妾,臣妾只懂得心疼皇額娘。”
太后既欣慰感動於她的善良體貼,實在是暖到了心裡去,又不由冷哼一聲。
“皇后?呵,她心裡有什麼哀家不知道,但是絕對沒有孝順哀家這一點,哀家也從來都不指望她。”
雲珠故作憂愁的嘆息一聲:“皇額娘,是不是臣妾說錯話了?其實皇后娘娘也挺好的,就是有時候太冷漠了些,一心顧著自己,不過這樣也沒什麼可以指摘的,哎……”
太后的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視線漸漸的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宜修既然對她不仁,那就別怪她不義了。
這個皇后,她也不是非要保住宜修不可,讓雲珠當上皇后又有什麼不好呢?
又孝順,又貼心,又善良,又有身孕,家世又不俗,又跟她和隆科多都關係匪淺。
這樣一個人,怎麼就配不上皇后之位了?
儘管跟她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於隆科多有血緣關係啊,而且,她將來誕下的孩兒,不僅名正言順,也與他們二人皆有斬不斷的相連血脈。
至於烏雅氏和烏拉那拉氏……
大不了她再努力多活幾年,等雲珠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若是皇子,就讓族中適齡的嫡女再締結婚約,做了皇子妃,將來一樣有機會坐上後位。
實在不行,也可以讓如今族內年齡合適的女子和佟佳氏聯姻,娶妻或嫁女,這樣也算是搭上了界,宮中有她坐鎮,雲珠也依舊會對她孝順,也會照拂母家,那麼作為姻親的烏雅氏也會得到足夠的好處。
看,方法有那麼多,不一定只是靠宜修來做,不一定必須要做皇后,也不一定要靠烏拉那拉氏來順帶著烏雅家來做。
端看她想不想為之罷了。
她不信任皇帝,但她相信雲珠,畢竟……
太后親手為雲珠拭去眼尾殘留的眼淚,聲音無比溫和。
“好孩子,你的孝心哀家知曉了,放心,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雲珠眨了眨眼睛,什麼也不知道,只是甜甜的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