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讓墨丫頭跟那個無恥的混賬成婚了,不光盛家名聲掃地,而且第一個受到損害的就是她自己的利益!
她兒子的家產繼承權,她女兒將來找好婆家的資本……一樁樁一件件全都被一個沒臉沒皮的男人給毀了!
墨丫頭自己想墮落她管不著,但若是牽扯到了她的兒女,就真真是罪孽深重了。
不管是為了哪一點,她都不能任由墨丫頭如此放縱,阻止這場莫名其妙的婚事就成了她最大的目標,一定要不惜一切的阻止!
這種事本來就極其荒唐,一個一無所有又囂張跋扈的窮書生怎麼配和盛家結親的?
最讓她覺得恐怖的是,官人也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驚到了,竟然對今天發生的一切呈詭異的放任態度,既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那種若有若無的偏向和縱容,實在叫人毛骨悚然。
再想想原來官人給墨丫頭尋的夫婿人選好像就是一個家徒四壁的文姓書生,所以他不會是覺得這人也勉強在他的擇婿標準裡面吧?
若是他真的東西點頭同意了,大娘子感覺自己可以去死一死了。
家產,嫁妝,私房錢,體己錢,這些全都是她的,別讓讓她用各種法子補貼給一個卑鄙齷齪的無賴!
於是大娘子毅然決然的表達了反對的態度,並拒絕和那種潑皮有成為一家人的可能。
“墨丫頭絕對不能嫁給那種人,咱們家經不起這種土匪一樣的掃蕩,他就死了這條心吧!”
寂靜的廳堂中,只回響著她一個人的大嗓門。
老太太雖然暫時沒開口,卻用一種極為讚賞的眼神看著她,間接的表達了她的觀點和態度,也揭示了她也不想要這麼一個無賴孫女婿的真諦。
墨蘭看她一眼,臉色蒼白,神情哀怨:“憑什麼?我和他是真心相愛的,大娘子平常怎麼苛待我都不打緊,看我不順眼也無所謂,可是為什麼連我的婚姻大事也要插手呢?”
她聲音都有些輕顫,視線緩緩的掃視幾人,難掩悲傷。
“我對你們太失望了,真郎今天好不容易來了一趟,他是抱著拜訪未來岳父岳母的心情來的,明明是懷著一腔熱血與赤誠,只為了給我一個名分和體面,可是你們是怎麼對他的?你們一個個的不是指責就是嫌棄,要麼就是直接開口謾罵,你們這樣的態度,以後要我在真郎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你們對得起我嗎?我和真郎還能憑藉著兩顆純粹的真心相愛相守嗎?”
盛紘:“……”
大娘子:“……”
老太太:“……”
墨蘭眼圈慢慢紅了,哽咽著道:“而且憑心而論,真郎要的真的多嗎?他只不過是想人與財皆得罷了,他有什麼錯?他從小就過的苦,這輩子也沒享過什麼福,好不容易跟我相識相知,所求不過是一大半的家產,一分豐厚的嫁妝,祖母和大娘子一些補貼的體己錢,僅此而已……這樣難道就算得上貪心嗎?”
盛紘已經麻了:“……”
大娘子:“……”
老太太:“……”
……而、而已?
……多不多,貪不貪心,你自己心裡面真就沒點逼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