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晗本來還沉浸在與墨蘭將要鵲橋相會的喜悅中,畢竟這麼多天的冷待和距離,他瘋狂的想念墨兒,尤其是上回分別的幾個突如其來的巴掌讓他著迷不已,他骨子裡比較賤皮子,早就期待許久了。
好不容易跟著母親跑來一趟,隱忍了這麼長時間,他萬分幻想著能夠再和墨兒見上一面,然而……
卻正好撞見了她被冊封為宮裡娘娘的現場?
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墨兒究竟是什麼時候跟官家搭上線的?盛家老頭子有這麼厲害嗎?墨兒竟然已經成了宮裡的人了嗎?她改換了身份。成了高高在上的娘娘,也成了他高攀不起的存在,那他豈不是就再也沒有機會跟她見面了?
不!墨兒!你別走!你不要離開我!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墨兒!
梁晗心下恐慌又難受,腦子一熱,什麼後果也不考慮,只想當面跟她問清楚……結果卻迎來了親孃的一個堪稱暴力的大嘴巴子。
這是真把梁晗給打蒙圈了,耳鳴,眼花,臉疼,身形搖搖欲墜,活脫脫一副被打擊欺凌的模樣。
弱小可憐又無助,但是腦子有病。
吳大娘子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下了死手來打斷他犯蠢,卯足了勁兒的一巴掌過後,也沒空管他究竟是什麼反應,就立馬拉著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忍著那份過於恐懼的心情,低著頭,言辭懇切的說道。
“昭儀娘娘恕罪,六郎身體不太康健,最近幾個月時常身子不適,精神不濟,腦子也不太正常,可能是招惹了煞氣,又或者是邪氣入體了,所以時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方才他這是又犯病了,所以才會貿然出聲,冒犯了娘娘,臣婦本不該帶他出來礙眼的,是臣婦的錯……”
梁晗親耳聽著親孃把她塑造成了一個五穀不分、四體不勤、身上有病、腦子有坑、魂兒飄飛又中邪的形象,整個人都是木的。
但是他也不是傻到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在流口水,所以也遲鈍的明白過來母親這番說辭的原因。
也驚覺自己太過放肆,沒有反應過來彼此身份的轉變,竟然還妄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跟墨蘭有任何交集,那怕不是要明著跟官家作對?
跟官家作對能有什麼好下場?哪怕他只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卻也知道結局肯定會非常不美妙。
梁晗後怕不已,脊背發涼,渾身冒著冷汗,瑟瑟發抖,低著頭不敢再吭聲,默認了母親的說辭。
“哦?有病了?邪氣入體了?”
墨蘭詫異的問道:“那你怎麼還帶著他出了門,來了盛家一趟?莫非是有什麼不可宣之於口的大事?”
現如今這情形,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吳大娘子都得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分析解讀,再仔細斟酌她究竟是什麼意圖,以及自己能夠給出什麼樣的答案才能讓她滿意。
吳大娘子再也不會把這位和以前的四姑娘相提並論了,不一樣,已經大大不一樣了。
能夠讓官家看中,並且初封就是正二品位份的女子,不會是個簡單人物的,其心機必定至深,手段必定不俗,不然也不會輕而易舉的擁有這樣潑天的富貴。
不,也可以說她本就是這樣心思縝密、眼裡揉不下沙子的性子,只是以往一直在偽裝,在觀望,直到今日才徹徹底底展現出掩藏許久的本性,將灰塵抹去,露出最耀眼、也是最讓人仰望的那一面!
吳大娘子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解讀在理,揣摩過後,根據她的詢問,也不敢有任何欺瞞,恭恭敬敬的回稟道。
“回昭儀娘娘的話,臣婦帶著病重的六郎前來,本意,本意是想跟盛大人商討婚事的,因貴府六姑娘與六郎年紀相仿,所以想著是否能結兩姓之好,順便為六郎沖喜。”
這話一齣,龜縮在人群中的盛明蘭臉色瞬間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