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說不清楚。就像你說的那個廚房的夢一樣,感覺很真實,但又很扭曲。"他湊近鏡頭,"周雨晴,我覺得我們之間有種聯絡,不是普通的聯絡。"
周雨晴想起自己手指上的傷口,夢中與現實同步出現的傷痕。"昨晚我夢到割傷手指,醒來後真的有一道傷口。"
林遠的表情變得異常複雜:"我知道。因為我看到了。"
"什麼意思?"
"在我的夢裡,我站在你旁邊,看著你洗碗割傷手指。我遞給你創可貼..."他的聲音低下去,"然後你尖叫著醒來,我也同時驚醒了。"
周雨晴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這不可能。"
"還有更多。"林遠深吸一口氣,"上週二凌晨三點左右,你是不是突然驚醒,感覺喘不過氣?"
周雨晴瞪大了眼睛。上週二凌晨,她確實因為一種窒息感驚醒,當時還以為是自己做噩夢了。
"因為那天晚上我夢見自己在水裡掙扎,"林遠說,"醒來後發現枕頭上全是水,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周雨晴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一條氣象局的颱風預警。她瞥了一眼,再抬頭時發現影片那頭的林遠表情變得異常痛苦。
"怎麼了?"她問。
林遠沒有回答,而是突然扯開自己的襯衫領口。周雨晴倒吸一口冷氣——他的鎖骨附近有一大片淤青,形狀像是一隻手的印跡。
"這是今早出現的,"他的聲音顫抖,"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我覺得...你應該也有。"
周雨晴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臂。昨晚睡覺前那裡明明什麼都沒有,現在卻隱隱作痛。她捲起袖子,一塊正在形成的淤青赫然出現在眼前,形狀與林遠身上的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的聲音幾乎變成了耳語。
林遠的表情變得恍惚:"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我們可能被困在同一個夢裡了。"
影片突然中斷,周雨晴的手機螢幕暗了下來。窗外,新一輪臺風的前鋒已經開始拍打窗戶,風聲像某種生物的嗚咽。她低頭看著手臂上的淤青,恐懼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那天晚上,周雨晴又做夢了。
這一次,她站在一條長長的醫院走廊裡。熒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響聲,地磚是那種令人不適的淡綠色。走廊盡頭有一扇門,上面用紅色油漆寫著"禁止入內"。
周雨晴向那扇門走去。隨著距離縮短,她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某種腐敗的氣息。門沒有完全關嚴,露出一線燈光。她推開門,看見一個瘦高的背影站在病床前,白大褂下露出深藍色襯衫的衣領。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被各種管子和電極貼片連線著。當週雨晴走近,她驚恐地發現那人是她自己——面色蒼白,雙眼緊閉,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穿白大褂的男人轉過身,是林遠。但他的眼神冰冷而陌生,手裡拿著一支裝有不明液體的針管。
"你來了。"他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們正在做很重要的實驗,你和我的連線比想象中還要深。"
周雨晴想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腳像生了根一樣無法移動。林遠向她走來,針頭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不要怕,"他說,"疼痛只是暫時的。等我們完全同步後,你就能看到我看到的,感受我感受的..."
針頭刺入她的手臂,一陣劇痛襲來——
周雨晴猛地坐起,大口喘氣。窗外雷聲轟鳴,暴雨如注。她顫抖著開啟床頭燈,捲起睡衣袖子——右臂內側,一個細小的針眼正在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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