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知道我當時穿什麼顏色毛衣的人，”林薇顫抖著把手機推過來，“他又發私信了。”
螢幕上是一個新註冊的賬號發來的訊息：“藍色很適合你，但你現在穿的米色風衣更襯膚色。”
李靜雯立刻環顧四周，咖啡館裡人不多，沒有可疑人物。她嚴肅地問：“你告訴過別人我們見面的事嗎？”
“沒有，誰都沒說。”林薇幾乎要哭出來，“他怎麼知道的？”
“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跟蹤。”李靜雯冷靜地說，“我們先換個位置，背對牆，這樣可以看清整個店面。然後我會建議你報警。”
就在林薇收拾東西時，她的手機又收到一條推送——另一個社交平臺上，一個與她經歷驚人相似的新帖子正在發酵。
“看這個，”林薇把手機遞給李靜雯，“這不是我一個人遇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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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帖子標題是：“房東與鄰居聯手坑人？獨居女性的血淚史”。
發帖人“小敏不敢出聲”詳細描述了自己的遭遇：下水道堵塞後，樓上鄰居假意幫忙，實則與維修工合夥詐騙，最後發現是這些人故意堵塞管道以索要維修費，甚至擁有她房間的備用鑰匙。
“我很想把網上搜的《民法典》第七百一十二條發給房東，但面對彪形大漢，我一急一氣就大腦空白，辯駁的話卡在喉嚨什麼也說不出口……”
帖子下的評論同樣兩極分化。有人分享類似經歷，表示“獨居女性太難了”；也有人質疑：“為什麼總把別人想那麼壞？被害妄想症吧？”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條高贊回覆：“樓主和林薇（指原帖發帖人）遇到的是同一夥人嗎？手法太像了！都是製造問題、假意幫忙、實則詐騙威脅的模式。”
這條評論下，有人貼出了林薇原帖的連結，不少人開始對比兩個案例的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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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巧了。”林薇抬頭看向李靜雯，“這個‘小敏不敢出聲’的經歷和我的困惑，明明是不同的情況，為什麼有人會覺得是同一夥人？”
李靜雯沉思片刻：“因為人類大腦喜歡尋找模式。當兩個獨立事件有某些相似點時，我們傾向於將它們聯絡起來。這既是思維捷徑，也是一種自我保護——如果能將個別事件歸結為有組織的犯罪，會讓人感覺世界更可控些。”
“但事實上，”她繼續分析，“你們兩人的遭遇反映的是更普遍的社會問題——系統性權力不平等下，女性如何自處與反抗。你的帖子關乎微觀空間中的心理安全邊界；她的帖子關乎實際權益被侵害時的無力感。本質上，都是關於弱勢方在不對等關係中的恐懼。”
林薇若有所悟：“所以即使沒有那個跟蹤我的人，沒有那些地域攻擊，我的問題也是有價值的？”
“當然。”李靜雯肯定地點頭，“你的不安不是空穴來風。研究表明，女性對潛在危險的直覺往往比男性更敏銳，這是千百年來處於弱勢地位的生存策略演化結果。問題不在於‘是否該有戒備’，而在於‘社會如何創造一個讓人免於過度戒備的環境’。”
就在這時，林薇的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周琳打來的。
“薇薇，你看沒看到那個新帖子？關於下水道維修詐騙的？”周琳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趙強說這可能和我們小區前幾個月發生的幾起詐騙案有關，已經報警了。警方說這可能是一個針對獨居女性的犯罪團伙。”
林薇捂住話筒，對李靜雯說：“我朋友說這可能是一個犯罪團伙的模式。”
李靜雯皺眉：“告訴她，我們可以一起整理資訊，但不要輕易下結論。群體恐慌有時比實際危險更讓人失去判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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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市公安局網路犯罪偵查科，年輕警官程皓正在瀏覽這兩個熱門帖子。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不僅僅是網路罵戰那麼簡單。
“頭兒，你看這兩起投訴。”他把螢幕轉向隊長，“雖然一個講的是心理感受，一個是實際詐騙，但都指向同一問題——獨居女性安全感缺失。而且有人刻意在評論區挑起對立，轉移焦點。”
隊長湊過來看了看：“你認為有組織在操縱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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