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面前的這個姐姐你喜歡嗎?喜歡,我把她送給你了……”
“我什麼時候成為你的附屬品了,需要你這樣把我推銷出去?”邊說我邊送給他一雙大白眼。
逯望康笑了笑沒有回我,男生鄙夷地笑著,還說好啊!逯望康眼角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變化,我也說不上來。
“哥哥,你是不是喜歡這個姐姐?”
“誰……誰喜歡她啊!?”逯望康眼睛看向遠方,眼裡全是坦蕩。
我聽見遠方在敲鑼打鼓,有人搬著白色三腳架鋼琴、鼓架……各種音樂裝置,往我們這個小村子抬。我看見人群中閃過熟悉的身影,是叫蕭什麼?我的生母叫蕭什麼?可是我腦子她的名字卻被另一個名字代替——盛玥!
天空上方,出現一片片方格塊,好像世界末日……
又過一會兒,又都好了。但是看不見逯?逯什麼?路嗎?路在腳下。那倆小屁孩還在我後面,我說,“誒,小孩,剛才一直是我們三個人,沒有其他人嗎?”
男生不屑理我,女孩乖巧點頭,“對啊,對啊,姐姐,只有我們三個人。但是剛才你突然臉色唰白,嚇了我們倆一大跳呢!……”
我敲了敲頭,最近真是忘事兒太大了。遠處好像一股氣,或者一股神,從我的腦子上方越飄越遠。是我的神?我的元氣,我的記憶嗎?
我突然看到宋睿坐在一個女人的電瓶車後座,我看不清那女人的面容。但是她好開心,那麼開心那麼陽光的人不是我,所以哪怕她和我長得一樣,我一眼就可以辨別,她不是我本人。
重複睜眼、閉眼數次,面前搬音樂器材的人還在陸續忙著。剛才那一個畫面也許是源自我的想象,大腦越來越不受控制了,想的東西千奇百怪的,並且毫無邏輯。
人群中盛玥好顯眼,好美麗。一點不像三十多歲快四十的人了。
我看見國際鋼琴大師,一頭白髮,在向學員教學,還有攝像機、電腦對著他。我走向盛玥,小時候學過一星期的鋼琴,手癢了,好想再試試。
“我可以彈嗎?”我竟然和這個拋棄我的女人開口說話了……
她斬荊截鐵地回應給我生冷的兩個字,:“不能!”
後面的女孩笑著說,:“姐姐,別管她們了………”
我轉過頭身後沒有一人,再向前看,音樂聲也戛然而止……
黑漆漆的地方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被敲醒了……
是政治課的那個地中海髮型的老師,拿著政治書把我敲醒的。
此時我穿著大紅色厚厚的校服,窩在帽子裡面。
盛玥是誰?我記得我的媽媽姓蕭,但是是蕭什麼來著,我記不清了……
腦子裡閃過很多片段,也許世界上有另一個光彩奪目、生而耀眼的宋睿享受著父愛、母愛……
但那個人不是我……
我應該是被父母拋棄的那一個……
我到底身體機能出現了什麼問題,腦子又開始不自覺地疼了起來,錯誤的記憶和片段席捲而來,腦子愈發疼了,想起了什麼,又什麼都沒想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