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沒錯,身子弱的人扛不住,可不就一命嗚呼了麼。”楊大磊搖了搖頭。
“你怎麼對這些事情很瞭解似的,難道以前是在大戶人家幹過?”朱旺家有些奇怪的問道。
他是沒什麼見識,但對方的話聽著,就很有見識似的。
楊大磊看了他一眼,隨即便點了下頭:“我以前是大戶人家的雜役,做錯了事被髮賣了出來。”
“什麼是雜役?”朱旺家不懂。
“就是幹活兒的,哪裡需要人,就跑那兒幹活,粗使活計,有一把力氣就行。”見他是真不懂,楊大磊就給解釋了一下。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會這麼多話,做下人的最忌諱話多,話一多就容易說錯,也就招來禍事,但眼下家裡就他們倆,以後少不得一塊兒幹活,關係自然要處好,話都不多說幾句,要怎麼熟識起來。
而且這家裡看著就簡單,只要好生幹活,料想主家也不會隨意為難。
“原來是這樣啊!”朱旺家有心想問一句,為什麼會落成現在這樣,但又覺得,那並不是什麼好事,提起來人家心裡估計也難受。
“咱們倆如今待一塊兒,也算是有緣份,以後我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就多指點一下哈!”以前也就是下地幹活而已,做下人該怎麼做,他還真不太懂。
“我也沒什麼能指點你的,沒準以後還需要你多指點,地裡的活兒我不是很懂,主家也有地,以後少不得要下地幹活,到時候還要你帶著我才成。”
楊大磊可不是在說客氣話,目前的情況他也瞭解得差不多,主家就一家子的婦嬬,沒個壯勞力,買他們回來就是幹活的,現在是每天榨豆子油,到時節時,必然也是要下地的。
他倒也不怕苦,以前乾的也是力氣活,能有吃有穿,只要把吩咐的活兒做好,主家也不亂髮脾氣,比起以前每天戰戰兢兢的,現在這樣也還算好。
“我也聽說了,不過家裡只有十畝地,我們倆一起下地幹活的話,也算輕鬆。”種地這方面他在行,兩個壯勞力,種十畝地真不算什麼。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種地的事兒不難的,到時候你跟著我幹就行了。”
不過別的方面,他就不怎麼成了。
“說起來,以前我家也種過不少豆子,我還真不知道,原來豆子還可以用來榨油,想想以前的日子,可真是白活了。”
要是早知道豆子能榨油,榨出來自家吃也行啊!
聽到這話,楊大磊就看向他道:“別忘了我們剛來時,主家娘子是怎麼交代的,咱們榨油的事兒,一點不能嚮往透露,家裡還得靠著這個賺錢呢,你可管好嘴,別被人哄幾句就說出去了,若是犯了這樣的錯,被打死都有可能。”
他也是那會兒明白過來,為什麼是買人來幹活,而不是僱人來幹活,為的就是保住榨油的秘方,不被輕易洩露出去。
朱旺家就連忙捂住嘴:“我知道的,這事兒很要緊,我一句都不會往外說,而且我們每天都有活幹,也沒機會接觸到外人。”
“那可不好說,若是別人起了心思,不白天來找你,而是晚上摸黑來找你套話,那也說不好。”
倒底是在大戶人家待過的人,知道的套路多。
朱旺家瞪大了眼,頓時覺得,若是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跟前的陌生人,指定都是別有用心的,以後可得防著點,那就是催命的閻王。
一番話交談下來,兩人對彼此都有所瞭解,也更熟絡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