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老爺想要他的命,他也不是軟柿子,任由人欺負到頭上,自然是要反擊回去的,到時候王老爺沒了,這王蓮香自是不成氣候。
聽到他的話,杜青娘微皺了下眉:“這王家是什麼情況。”
人家都敢當面威脅她,她哪能真放心,看對方行事又十分冒失,誰知道什麼時候就出昏招,關乎幾個孩子,她可不敢大意。
再說了,遇上這樣的事,又哪能全權託付在別人身上,她可以借力,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全等著別人來。
“良豐商行,不知你聽過沒有,就是這位王老爺的,生意做得不小,府城那邊也有他的鋪子。”
生意人手裡有錢,卻沒什麼權勢,很多時候都需要低調做人,在縣城裡的名頭,反倒還不如衙門裡一個文吏來得響。
“原來是良豐商行,我倒是聽說過,經常從別處運些新奇的貨物來,貨一到幾乎就銷售一空。”
她之前還感嘆了一句,人家門路夠廣,生意做得這樣好。
“他那些新奇貨物,是從南邊運來的。”
聞言,杜青娘就有些奇怪了,疑惑道:“既然是南邊來的貨物,怎麼就只有他一家售賣,生意這樣好,別的人難道就一點不動心,不跑這條路?”
商人重利,向來是做什麼能賺錢,必然有人會跟風做。
左勁松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道:“你還能想到這些。”
杜青娘有些氣結,她怎麼就不能想到這些,這不是很正常的事麼,做什麼賺錢,必然會有人看著眼熱跟風,但縣城就他一家賣這些貨,別家誰都沒有,這難道不奇怪嗎?
“為什麼不能想到這些,難不成在你眼中,我就是個什麼也不懂的無知婦人嗎?”
“沒有那個意思。”左勁松神色微頓了一下,也不知為何,竟然有些莫名心虛。
他其實早就知道,她與其他婦人是不同的,就像那王家姑娘,即便家中有錢,也未必及得上她,這樣對比好像也不太對,那王家姑娘顯見不是什麼善茬。
見她面頰因氣惱生出紅暈,讓他竟有些理虧起來。
隨即便開口與她說道:“南邊的貨要過過來,得經過雞鳴山。”
說著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茫然,顯然不知道雞鳴山的情況,便又解釋了一下:“雞鳴山上有一窩土匪,路過的貨物,多數會被人劫掠了去,但王家的貨物,卻能順利透過,我猜想那位王老爺,與土匪有勾結。”
聽到這話,杜青娘眼眸一亮,勾結土匪,那可是大罪,抄家流放,沒收家產,都有可能,就看官府怎麼判定,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錢財給得到位,無罪釋放也有可能,就看當地史治夠不夠清明瞭。
但她一想到現在這位縣太爺,連幾個混混就能把他嚇住,夾起尾巴做人,就別指望他能多清明瞭。
“你是想從這事上下手,但這事主要還是看官府,未必能得到想要的結果。”縣太爺慫成這樣,也不可能出兵剿匪,拿不到證據,也奈何不了王老爺。
左勁松眸光微亮,抬眼看向她時,暈染了幾分笑意。
“沒想到你看事情還挺通透。”
這一副把她當傻瓜的樣子,杜青娘深感無力,是不是在對方的眼中,她要表現得蠢笨如豬,才是正常的。
迎上她不滿的神情,他不由輕笑了一聲:“縣太爺不太管事,但衙門有位楊捕頭,卻是位厲害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