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他孃的皇宮這麼大,咱們上哪兒尋那李諒祚啊!” 毛罡一刀砍飛當前一西夏人首級,大聲叫嚷。
楊炯瞥一眼被麟嘉衛和龍驤衛斬殺殆盡的殘兵,沉聲道:“咱們一入皇城,我便命右廂兵封鎖皇宮九門,李諒祚眼下只有兩條路,要麼事先留有地道,要麼藏匿於宮殿某處暗室。搜!往沒著火的宮殿群去。”
毛罡狠狠點頭,雙手緊攥長刀,刀刃沖天,振臂一揮,領兵直衝御花園後的宮殿群。楊炯提刀疾步相隨,二人仿若奪命雙煞,見人便殺,逐一搜索宮殿每一處角落。
身後士兵們呈扇形展開,利刃不停前刺、橫劈,所遇西夏兵紛紛倒下,腳下屍首堆疊,眾人腳步踉蹌卻半步不停,在血泥中艱難前行。
一番苦戰,終在梨泰宮撞上李諒祚的親兵衛隊。梨泰宮此刻被火海吞沒大半,宮牆樑柱在烈火炙烤下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搖搖欲墜,可宮門處的禁衛軍依舊死守不退。
楊炯率軍殺至,麾下士兵們衣衫襤褸不堪,戰甲破碎,外露的肌膚滿是傷口與淤青,汗水血水混著塵土糊了滿臉,身形疲憊不堪,腳步虛浮,呼吸急促得好似破舊風箱。但眾人殺意不減反增,雙眸充血,滿是擇人而噬的兇狠,以及即將活捉李諒祚的亢奮。
宮門內,禁衛軍箭矢如雨,嗖嗖飛來。楊炯瞬間瞪圓雙眼,怒焰仿若要從目中噴出,全然不顧箭雨,合身朝宮門撲去,長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冷光,裹挾全身勁道猛劈宮門。
“咔嚓” 一聲,厚實門板崩裂出一道大口子,木屑飛濺。
士兵們見狀,齊聲嘶吼,聲浪滾滾,發了瘋般朝宮門湧去,前排拿肩扛、用身撞,一下又一下,大地隨撞擊震顫。
“轟”的一聲,大門被硬生生撞開,熱浪攜濃煙撲面,眾人嗆咳幾聲,卻瞬間化作惡狼衝進宮內。
殿內,李諒祚滿臉驚恐與絕望,被最後的親衛環繞。見楊炯闖入,他嘴唇顫抖:“汝等賊子,必遭天譴!”
楊炯持刀而立,冷峻道:“李諒祚,今日便是你的末路。”
雙方對峙不過瞬間,便再度陷入混戰。
那二十幾名親兵仿若瘋癲,嘶吼著朝楊炯眾人撲來,刀光霍霍,盾牌撞擊聲砰砰作響。
打頭的親兵身材魁梧壯碩,手中長刀勢大力沉,一個箭步上前,掄刀便朝著楊炯頭頂猛劈,刀風呼嘯,竟帶起周遭火焰晃了幾晃。楊炯不慌不忙,側身一閃,輕鬆避開這凌厲一擊,順勢肘擊對方太陽穴,只聽“咔嚓”一聲,那親兵腦袋一歪,軟綿綿倒下。
此時,火勢越燒越旺,滾滾濃煙如黑色蟒蛇在殿內肆意翻騰,殿梁在高溫灼燒下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聲,開始搖搖欲傾。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好似要將眾人的皮膚烤焦,汗水剛一滲出便瞬間被蒸乾。
楊炯麾下士兵與親兵們殺得難解難分,刀來刀往,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鮮血飛濺。
毛罡被兩名親兵前後夾擊,前一人挺刀直刺他腹部,後一人揮刀砍向他脖頸,生死關頭,毛罡猛地矮身,一個翻滾躲開前後攻擊,順勢揮刀砍斷前一人的腳踝,同時半跪起身,長刀背擋身後一刀,見這人竟然還要揮刀再砍。毛罡怒極,大吼一聲,一把抓住彎刀刀刃,手掌被割的皮開肉綻也仿若未覺。
只見他緩緩起身,那親兵奮力拽了幾下彎刀,見彎刀好像是被鉗住了一般,當先便要棄刀。毛罡見此,大吼一聲,一拳轟在了他腦袋之上,而後甩開彎刀,扯著他手臂不讓他逃脫,一拳接著一拳,直直將這名親兵打得腦漿迸裂才肯罷休。
大華眾人一路衝殺,早就滿身戾氣,渾身上下,除了殺氣便是狠厲,幾個衝鋒下來,李諒祚的親兵只剩五人。
楊炯持刀而立,大吼道:“李諒祚!投降不殺!”
李諒祚見突圍無望,猛地抽出腰間匕首,狂笑道:“黃口小兒,安敢欺天!”
言罷,決然揮刃自刎,脖頸間血如泉湧,身軀緩緩倒下。
“艹!”楊炯雙眼瞬間充血,怒吼一聲,直衝最前方的親兵。
那親兵舉刀抵擋,楊炯身形陡然一縮,瞬間矮身欺近,雙手如鐵鉗猛地攥住對方持刀手腕,用力一擰,“咔嚓”一聲,腕骨斷裂,親兵刀具脫手。楊炯順勢一腳踹向其膝蓋側面,伴著一聲悶響,對方腿骨彎折,身形歪斜倒地,他手中長刀隨即閃電般劃過脖頸,血光迸現。
左側兩名親兵幾乎同時殺到,雙刀裹挾呼呼風聲,左右夾擊而來。楊炯不躲不避,高高躍起,雙腿如剪刀在空中迅猛一夾,精準鎖住左邊親兵脖頸,借下落之勢狠狠一扭,“嘎吱”一聲,頸椎斷裂,那親兵瞬間沒了聲息。
與此同時,他右手長刀在空中掄出一道冷弧,“噗”地砍入右邊親兵肩胛,深至見骨,用力一拔,帶出一腔熱血,濺灑當場。
背後突襲轉瞬即至,楊炯腳掌輕點地面,側身一閃,偷襲者刀刃擦著衣衫劃過。他順勢借力一個流暢轉身,右臂手肘狠狠搗向偷襲者咽喉,對方當即兩眼圓瞪,喉嚨裡發出咯咯聲響,雙手下意識捂住脖頸,呼吸難出。楊炯卻不停歇,左腿迅速屈膝上頂,重重撞在對方腹部,那人像破布袋般倒飛出去,撞翻了一旁燃火的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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