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正午,日頭高懸,西京城外的牡丹峰上一處高地,楊炯穩穩站定,雙手舉起望遠鏡,雙眼緊緊盯著西京城的方向,神情專注而凝重。
許久,他緩緩放下望遠鏡,轉身面向身旁同樣舉著望遠鏡,正仔細觀察西京城防的眾人,聲音低沉卻清晰有力:“牡丹峰可是控制西京城的關鍵所在,此處地勢險要,進可攻、退可守。
一旦將其佔領,咱們就能以這裡為堅實據點,向城內各個方向迅速推進,順勢擴大戰果。而王韺要是守住了牡丹峰,便能穩住城北防線,這對全城的安危而言,有著至關重要的保障作用。”
毛罡率先點頭,緊接著聲音洪亮地附和道:“大人所言極是,這牡丹峰確實是進攻西京必須全力爭奪的要地。只要咱們佔據了牡丹峰,就能夠從東北、西南、北三個方向對西京發起猛烈進攻,到那時,王韺插翅難逃,絕無生路。”
“大人,您是打算攻打牡丹峰嗎?” 賈純剛轉過身,目光遠眺那山林間密密麻麻、相互交錯的眾多寨樓,眉頭擰成了個 “川” 字,滿臉疑惑地問道。
楊炯輕輕搖了搖頭,也不繞圈子,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和王韺都深知牡丹峰的重要性,可他卻不知咱們的作戰目的。此次行動,並非尋常的作戰,而是長途奔襲。咱們的最終目標是威懾並摧毀西京,進而攪亂高麗的局勢。
所以,不能用常規的攻城戰打法來攻打西京。想明白了這一點,牡丹峰對咱們而言,就沒那麼關鍵了。
你們瞧,這牡丹峰王韺苦心經營多年,塔寨林立,相互呼應,佔據的都是絕佳的有利地形。咱們要是還硬打,那可就太蠢了,完全與咱們的戰略目的背道而馳。
根據可靠情報,算上牡丹峰的五千高麗守軍,西京城內還有五千精銳的城衛禁軍。咱們要儘快攻下西京,所以必須想辦法把城中的那五千兵馬引出城來,然後出其不意,攻入西京。”
“大人的意思是,佯攻牡丹峰,擺出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以此迷惑王韺,讓他把那五千兵馬調出西京,前來支援牡丹峰?” 姬德龍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精光,驚喜地問道。
楊炯重重地點了點頭,繼續條理清晰地分析道:“王韺心裡清楚得很,牡丹峰一旦失守,他必死無疑。等崔忠獻的大軍一到,三面圍城,他就徹底完了,唯有身死國滅這一條路。所以他不敢賭,也賭不起。只要咱們進攻的力度夠大,攻勢夠猛,他肯定會分兵支援牡丹峰。守住牡丹峰,就意味著守住了他三面的安全。
一旦他分兵,我就帶著加有矽藻土塑形的液體炸彈,去奇襲西京城門。你們則迅速撤退,進入西京。咱們就一路燒、一路炸,把高麗國都西京城徹底夷為平地。”
三人聽後,陷入了沉默,各自在腦海中仔細思索著楊炯的作戰計劃。過了好一會兒,賈純剛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堅定地說道:“大人,佯攻牡丹峰的任務就放心交給我和阿里齊吧。我們都是弓箭兵,進攻起來聲勢浩大,雖說傷亡也不會小,但我們可以安排三千人逐步推進,直逼牡丹峰頂的牡丹臺。我就不信,王韺他能沉得住氣不分兵。”
“姬德龍帶著五百先登和燕塞,跟我去奇襲城門。其餘人都留下,配合你佯攻牡丹峰。毛罡,你給賈純剛墊後,務必確保兄弟們的撤退路線暢通無阻,時刻留意我的訊號。一旦看到三發紅色訊號彈升起,立刻通知兄弟們撤退進入西京城!” 楊炯神色堅毅,果斷下令。
“是!” 三人齊聲應諾,隨後紛紛快步下山,著手準備各自的作戰任務。
楊炯轉身,扯著一直默不作聲、滿眼怒視自己的王槿,往山下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西京東面有大同、長慶二門,南面有蘆門、含毯二門,西面有普通、七星二門,北面有密臺門。
北門密臺門我不考慮,那是王韺出兵的通道,我還得留著讓他分兵。大同、長慶二門是你們高麗舉行重大禮儀的地方,城牆高大堅固,守備極為森嚴,不是個好的進攻地點。城南的蘆門、含毯二門有護城河環繞,不便於我迅速展開佈置炸彈。
所以算下來,只有西側的普通、七星二門可行。我的作戰計劃你都聽清楚了,現在你告訴我,西門普通門和西北門七星門,各自的兵力部署、城牆材質,還有它們的優缺點。”
“哼!” 王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別過頭去,緊閉雙唇,一聲不吭。
楊炯冷笑一聲,扯著她走進樹林,神色冷漠,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說道:“我告訴你,少跟我耍橫,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來呀!我怕你不成!” 王槿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竟然自己脫起上衣來,滿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楊炯見狀,目光瞬間變得森冷如霜,彷彿能凍住空氣,一把將她扯起來,雙手緊緊抓著她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老子不會再碰你。”
王槿死死地盯著楊炯,眼神中滿是屈辱和憤怒,那目光彷彿要將他灼燒成灰。
“說!別逼我對你妹妹做出軍中最骯髒的事!” 楊炯雙眼圓睜,大聲吼道,聲音在樹林間迴盪。
“你…… 你混蛋……你還算不算男人!竟然拿女人威脅我!” 王槿氣得渾身劇烈顫抖,雙拳緊握,指關節都泛白了,不停地喝罵著。
楊炯冷笑一聲,大聲吼道:“菊五十一娘,去把王芝送到前營!”
“你……那可是你妹妹!你簡直不是人!”
楊炯雙目赤紅,猶如發怒的猛獸,神色冷漠地說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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