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湯熱氣鋪面,讓宋柚寧感覺到了,活著。
“我為什麼還活著?”
她記得她把碎瓷片炸進了封寒舟的脖子,接著她就失去了意識,她以為是項鍊炸了。
可抬手一摸,項鍊還是脖子上。
鄭婆婆放下湯碗,單膝跪在地上,“家主,請原諒老身自作主張,我用藥迷暈了您。”
她雖然說著同意,但也只是為了讓宋柚寧發洩一下,沒有真的讓她死。
人在最悲痛的第一時間,可能會做出各種極端失智的事情。
但過一陣,情緒就會稍稍冷靜許多,即便還是悲痛萬分,但,不會衝動尋死了。
宋柚寧張了張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眼淚後知後覺的砸下來,滾燙,刺骨,每一下呼吸,都像是在吞玻璃。
“家主......”
鄭婆婆心疼的安慰,“我知道你心裡疼,可人死不能復生,還活著的人,總歸還是要活下去的。”
“相信我,再大的痛苦,終有一天會過去的。”
她再度將安神茶往前遞,“安神茶能讓你情緒麻木些,最痛苦的前幾天熬過去了,一切都會好的......”
宋柚寧目光直直的看著安神茶。
安神茶會讓她情緒麻木,但同時,也會讓她嗜睡、大概會渾渾噩噩好幾天。
比爛醉如泥還要有效。
可是......
宋柚寧伸手,緩緩地推開安神茶,嗓音干涉,又堅韌固執。
“要是睡了,我就不能去找他了,他已經一個人,在那麼冰冷的地方孤單那麼多天了,我不能讓他再等了。”
鄭婆婆聞言,渾身的都緊繃了,睡了一覺,宋柚寧還是沒從想殉情的情緒裡走出來!
這可怎麼好?
繼續迷暈她?
她手伸進包裡,準備故技重施——
這時,卻聽見宋柚寧開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