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出聲，沒人敢靠近。
佘遵抬了抬下巴，示意：“別嚷，都走。”
然後，目光死死釘在教室最角落的胡銳身上。
胡銳坐在那兒，像一株被風吹折了腰的小草。
課桌壓著他的背，手指摳著課本邊緣，指甲都快翻了。
頭低得幾乎貼著桌面，整個人抖得跟觸電似的。
教室後排，四個高個男生慢悠悠晃過去，手裡甩著鑰匙，一臉不懷好意。
“喲，這不是胡銳嘛？”其中一個咧嘴，猛地一掌拍他後背，“你還真敢來上課啊？”
胡銳渾身一顫，頭都沒敢抬，死死盯著書頁，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
“看什麼看？”那人踹了他凳子一腳，唾沫星子都噴到他臉上，“你那張臉，看著就礙眼，真當自己是人？”
胡銳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那男生一把掐住胡銳的臉，手指頭狠狠往裡捏，胡銳的臉瞬間被揉得稀巴爛，活像被踩過的麵糰，眼睛歪到耳根，嘴巴咧成個怪異的O形。
“哈哈哈——太絕了！這表情值一個億！”
“哎哎，用膠布封住，讓他永久保持這副尊容得了！”
“對對對！就這麼幹！這叫藝術！”
“以後咱班吉祥物就是胡銳了，天天擺這個pose！”
幾個人笑得前仰後合，其中一人左右張望，扯著嗓子喊：“誰有膠帶？快！誰有？”
旁邊坐的同學全低著頭，跟啞巴似的，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被點名。
“你！你有沒？”那人猛地一指角落裡一個沒低頭的男生。
那學生渾身一哆嗦，嘴唇發顫：“有……有……”
他趕緊從文具盒裡摸出一卷透明膠，手抖得像觸電。
“喲呵！祖宗賜福啊！”那男生一把搶過膠帶，舉得老高，像舉著聖物，“來來來！給咱胡銳同學來個全身SPA——臉部重點護理！”
“快！快貼上！”
“我按頭！你們負責纏！”
“我來我來！我手藝最細！”
六個傢伙呼啦一下圍上來，有人一把掐住胡銳腦袋，硬生生壓得臉皮都變形了。
“別動！造型剛做完，趁熱打鐵！”
“膠帶！快！再慢點老子手都要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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