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一頓,“近些年天災人禍,就這每畝一文,許多百姓也交不上。有時我們還得私辦佈施。”
李凌霄嘆息一聲。百姓已然不易,再不能增加他們的負擔。想要創收,只能在官家和那些富甲身上想辦法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張如海家搜刮一空的事,要不,去當個江洋大盜,那些貪官汙吏身上必然能刮下不菲的民脂民膏。
魯郎令繼續道“咱們兵器庫中,精品劍一萬零二十把,下品靈劍不足五十,中品靈劍僅剩七柄,上品靈劍已無多餘;另有靈田百畝,去年收成尚可,但因人手不足,今年疏於打理,產量恐會下滑。”
“此外,”他翻開另一本賬冊:“各峰殿宇修繕、弟子月例發放、宗門與山下城鎮的物資貿易,這些事務都因無人統籌,或多或少出現了延誤。”
李凌霄眉頭微蹙,他雖早已知煉劍門百廢待興,卻沒想到資源如此緊張,事務如此繁雜。
“還有執事安排。”沅文補充道,“煉劍門原設刑罰、庫房、靈田、外事、傳功五位執事,分別輔佐長老處理專項事務。可如今長老空缺,幾位執事或在浩劫中犧牲,或因修為不足難以勝任,導致許多事務無人接手,只能由弟子臨時打理,錯漏百出。”
魯雨生介面道:“掌門,就拿庫房來說,之前由一名煉氣境初期的弟子看管,上月清點時發現,竟有百餘塊下品靈石遺失,因無確鑿證據,也無法追責,實在棘手。”
李凌霄越聽越頭疼,不由的指尖輕叩扶手,心中暗歎——當個掌門,果然遠非修煉那般簡單。
他原以為只需帶領弟子修煉、守護山門,卻不知還有這般瑣碎卻關鍵的事務要處理。
“還有明年開春的招生事宜。”沅文話鋒一轉,眼中多了幾分憂慮,“煉劍門歷經劫難,弟子折損大半,如今在冊弟子僅二百餘人,其中煉氣境以上不足三十人,築基境佔了大半,其餘更是堪堪入門,青黃不接的情況極為嚴重。若明年不廣開山門招生,再過幾年,煉劍門將真的後繼無人。”
李凌霄算是聽出來了,這些賬目只透著兩個字:
缺資,缺糧,缺人,什麼都缺!
“招生是重中之重。”他沉聲道,心中計算著,招生的確能帶來一筆收入,不過也是杯水車薪。首先修煉的靈石就不夠消耗的!”
於是看向兩人:“門內的靈石,平日都是從何處獲取?”
沅文回道“啟稟掌門,靈石的獲取,首先是錢幣購買。市井之中常有普通人將找來的靈石換取錢財。其二,我們原本有兩條礦脈,可惜近些年被霸刀門與金槍門霸佔。期間發生過多起爭鬥,可惜我們......”
李凌霄不用想也知道,都失敗了。頓時眸中殺光一閃。
沅文則有些尷尬的繼續道:
“掌門想必也察覺到了,如今煉劍門最大的困境,除了以上之外,其實還是是職位真空。刑罰執事需鐵面無私、修為過硬,方能服眾;庫房執事需細心謹慎、精通賬目;外事執事需能言善辯、通曉人情世故;傳功執事需修為深厚、善於教導……可眼下,弟子們修為普遍偏低,能獨當一面者寥寥無幾。”
李凌霄越聽越頭疼。剛做起一派掌門第一天,就已經感到心力交瘁了。
“我已知曉,你們先下去吧!”
沅文與魯雨生面面相覷,同時拱手道“那我等先行告退!”
稍許後,大殿內安靜下來,
李凌霄望著那一摞摞的卷宗賬目,搓著額頭。
“青黃不接,職位空缺……”他低聲重複,心中已有了清晰的認知。這煉劍門,看似穩住了根基,實則內裡空虛,稍有不慎,便可能再次陷入危機。
於是翻起卷宗一頁一頁看起來。
結果沒看一會他就感到愈發犯困,甚至煩悶起來。自己平時修煉也沒這麼容易犯困啊?
果然自己不是當大官的料。看著這些繁瑣的卷宗只會讓他痛苦不已。
,人個一起想他,間然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