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手持破木杖的老者，率先起身彎腰叩首。
其餘民眾紛紛抱拳叩首。
“參見人公將軍！”
中年漢子堅毅望來，這其中沒有一個孩童，全是風燭殘年的老弱婦殘，全是他的忠實信眾，可今日卻要在此獻祭身家性命。
他又望向天際，黑雲彌補正朝這邊急速擴散，已刻不容緩。
“喝符水！”
一聲令下，所有殘羹老人紛紛端起早已準備好的破碗，一飲而盡。
符水內泡著黃豆。
這一年內，他們每日一碗。
待眾人飲盡符水後，紛紛將土碗摔在地上。
中年漢子從懷中掏出一條黃色的爛布條綁到左臂。
數萬難民也紛紛如此。
其中為首的兩人走上前來，拱手抱拳。
這人若是李凌霄在也必然識得，正是多年前守護十萬百姓逃難的王烈，韓融等人。
“兩位兄弟，你們大可不必如此！”中年漢子道。
兩人相視一眼，眼中皆是決然。
“將軍莫要小看我等，世道蒙難，我等無懼生死！”
“好，我張梁今世不枉來一趟。”
接著他望向眾人。
“各位兄弟姐妹們，父老鄉親，我們潛伏此地已久，如今已然到了時候。你們的家人孩子，早已安頓妥當，無需任何擔憂。若是有人怕，可自行離去。”
話雖如此，可眾人心中早已知曉，又能去哪呢？
於是眾人齊齊叩首拜謝。
“將軍無需擔心，老朽身死，吾兒得生，足矣！”那老者鏗鏘有力道。
另一老者也抱拳。
“將軍，我等老命能為太平大業所殤，亦然！”
他的兒女早年前全都餓死了，唯有最後的小孫女存活。這已足夠！
“說的對！這世道早該換上一換了！”其餘之人也紛紛揚手高呼。“就讓我等之性命，去灼穿這濁世！”
張成望向那一張張毅然赴死的蒼老臉龐，以及遠處瀰漫而來的黑雲鬼臉，滿懷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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