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九天來》第747章 飛鴻踏雪泥(十五)(1)

作者:卸甲老卒·9個月前

反字出口,魏貂寺舌底卷出寸長銀針,如靈蛇吐信,寒光起落,已然撲向納蘭烈虎喉嚨,緊接著雙袖鼓盪,似是騰雲駕霧,欺身飛至虎皮大椅,袖口隱約露出兩柄泛起幽光短刃。

一針,雙刀,這還不算完,魏貂寺不忘再喊上一嗓子,“小冤家,奴家勾你魂魄來啦!~”

屏風後有幾道身影蠢蠢欲動,是納蘭家豢養的門客,納蘭烈虎一舉手,示意不用,擰緊濃重眉頭,雙手拍向扶手,一躍而起,躲過銀針,雙足踏到雙刀,使出千斤墜,單掌壓下。

論及勾心鬥角,納蘭烈虎不擅長,比拼殺人技,他從來不懼。

刀尖戳向靴底,竟像是捅中金石,不知是護體罡氣還是肉身了得,魏貂寺怪叫一聲,身體滑不溜秋,像是蛇繞藤一般,順著巨掌攀附到對方右臂,雙刀捅刺耳後翳風穴。

護體罡氣也好,橫練功夫也罷,總有不為人知的軟肋,一般而言,在於眼耳口鼻和周身要穴,只要戳中,不死也要半條命。

納蘭烈虎輕蔑一笑,腦袋朝後猛錘,兩柄短刃正好從眼前劃過,魏貂寺被撞的七葷八素,正要扭轉手腕刺向對方雙目,忽然覺得不太對勁,原來是靴子踢到胯下。

換做別人,怕雞飛蛋打,早已逃之夭夭,可魏貂寺從小淨了身,對這一招視若無睹,雙腿反而張開,手腕狠狠回刺。

納蘭烈虎鎖住短刃,一記倒掛,先是劈中對方天靈蓋,接著在對方胸膛蹬出四五腿,將魏貂寺踹到掛有常勝圖的壁畫。

轟然一聲巨響。

魏貂寺搖搖晃晃從坍塌的牆壁中走出,披頭散髮,口吐血沫,嘴角卻勾起鄙夷淺笑,“納蘭烈虎,你不愧是江南最出名的爛人,年幼時,偷窺姨娘洗澡,燒野狗尾巴,掀飛瞎子算命攤,大冬天給孤兒寡母的炕頭澆泔水,沒想到長大後惡習不改,奪袍澤軍功,欺凌李家未及冠少年,當眾斬殺自己副帥,還踢閹人鳥兒,這些勾當,人能幹得出來?你真是缺德加冒煙的爛貨,勾欄裡的婊子都沒你髒!”

關於魏貂寺的所言,十有八九是真。

納蘭烈虎在兩江的名聲委實不佳,小時候仗著家世權勢,在十里八鄉充當混世魔王,欺男霸女幹過,殺人放火偶爾有之,作為納蘭家最頑劣的子弟,當然沒少幹生兒子沒屁眼的壞事。

眾目睽睽之下,這閹人敢揭自己的短,納蘭烈虎早已怒不可遏,緩緩走上前,飛出一腿,蹬中對方小腹。

魏貂寺再度嵌入牆壁,可惜這次再沒力氣爬出來,口噴鮮血,古怪一笑,“造反,你有那本事嗎?大夥兒是怕你們納蘭家,但怕不是敬,信不信自立為王的旗號打出來,屋子裡的將校就會取你狗命。”

魏貂寺只覺得身體一輕,納蘭烈虎已將他高舉半空。

“聖人,師父,小魏子無用,未能手刃叛賊,只能以死殉國嘍!~”

咔嚓一聲。

納蘭烈虎將他攔腰扯斷,如同破布丟到一旁。

誰知只餘半截身子的魏貂寺沒死透,喋喋不休道:“納蘭家一莽夫,妄想換了人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囂張的嗤笑在廳中迴盪。

一把長刀插入他的口中,再也無法喊出聲音。

俞將軍面目猙獰道:“媽勒個巴子,有本事再喊呀!”

四名小寺人被眾將校分屍,地上只餘幾灘肉泥。

納蘭烈虎擦拭著血漬,一步一步走下帥位,悶聲道:“隨我去雁回灣,迎太子。”

有的將校雖然極不情願,但迫於虎威,只能違心跟隨,一連斬殺副帥和魏貂寺的俞將軍,儼然成為今夜最大受益者,弓腰駝背,屁顛屁顛跟在納蘭烈虎身後。

走到門口,納蘭烈虎抬起右腿,人沒走出,半截沾滿血汙的長刀率先出了屋子。

納蘭烈虎望向穿心而過的寧刀,僵硬回頭,見到俞將軍一張臉仍堆出諂媚笑容,刀柄已然抵到自己後心。

”?我殺要何為……你“:道聲虎烈蘭納

”。嘍賞領城京去俺,謝言不恩大,程前繡錦職卑送命用帥大謝多,嘛之誅而得,子賊臣“:道然盎意笑軍將俞

。威餘有尚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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