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的人字。
抽劍後退,這才察覺人字之外另有乾坤,加起來竟是一個囚字。
凌厲劍法竟被一字所困,龐笑不由咧嘴笑道:“筆中仙唐神浮,名不虛傳。”
話音未落,囚字後面出現一人,青衫儒巾,嘴角含笑,食指轉動尺餘毛筆,閒庭信步走來。
甘棠國落第秀才,唐神浮。
龐笑見到上下左右都有人字,清楚自己身在陣中,手腕轉動長劍,並不急於破陣,“聽聞唐神浮的書法一絕,以字出招,亙古未有,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就是不知是你的字遒勁,還是我的劍鋒利。”
唐神浮笑容輕鬆說道:“小友年紀輕輕步入上四境,至今尚未褪去少年心氣,可敬又可悲,遙想當年入皇城赴考時,與你今日一般無二,可惜歲月蹉跎,境界像竹子攀升,但科考中舉仍未圓夢,是我心中一大憾事。”
龐笑嗤笑道:“你已是七國大供奉,居然還想著科舉功名?”
唐神浮面帶遺憾道:“年少不重來,一日難再晨,縱然登頂謫仙人,也難彌補當年缺憾。”
“既然如此……”
龐笑雙目圓睜,整個人如同寶劍鋒利,“送你去輪迴轉世,再來一次少年不識愁滋味。”
唐神浮頷首笑道:“極好。”
長劍緩緩旋轉,劍芒越來越盛,直至璀璨到無法直視,龐笑大喝一聲,“破!”
以他雙手為中心,盛開一輪豔陽。
哧哧聲在囚字籠裡不絕於耳。
劍芒進入大字後,先是劈出凹痕,緊接著光彩流轉,大字再度修復,萬千劍鑿完,囚字籠暗淡無光,但仍未破去。
龐笑臉色蒼白,驚歎道:“隨意寫出的一字,竟牢固到這種地步?”
唐神浮拂鬚笑道:“小友劍法之玄,畢生罕見,可惜你真元不足,怎能破開囚字籠?好比繡花針在石頭上作文章,即便再鋒利,二者硬度不可同日而語,難以成功。”
“繡花針……”
龐笑挑眉道:“唐前輩確定自己是石頭?”
唐神浮老神在在道:“或許對你而言,是鐵塊鋼球。”
“看來……得拿出壓箱底的東西了。”
龐笑長舒一口氣,額頭逐漸紅潤,雙臂鄭重其事高舉,長劍在手心驟然裂開,露出三寸小劍,若有若無,似幻似真,“前輩,可知這是何物?”
唐神浮面容一肅,反覆觀摩之後,正色道:“莫非……是傳說中的劍胎?”
龐笑揚起頭顱,倨傲笑道:“不愧是神玄境大能,一眼便知何物,若是猜的不錯,前輩是第一次見到吧?”
唐神浮朝後飄出幾丈,持筆在身前寫出一個盾字,如臨大敵,“真是小瞧了龐小友,請賜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