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尖抖動,暗夜中突顯一隻鳳凰,呈烈焰紅色,在左日賢王身邊展翅翱翔。
鳳舞九天。
反而公羊龍蛇出槍沒那麼絢麗,只是右足一踩,大龍天象入手,平舉直刺,像是初學者笨拙一擊。
兩槍相撞。
雲霞生異彩,山水共餘音。
看似火鳳將公羊龍蛇吞食,可籠罩在異彩中的黑影屹立不倒,槍身翻滾如龍蛟,祭出細不可查的黑色氣線,火鳳振翅而攻,這才察覺全身有黑線纏繞,掙脫不開,一時憤懣不已,發出嘹亮鳳鳴。
大龍天象點中鳳凰巢,再度騰空,一記翻身平刺,正中火鳳額心。
異彩驟然消散,火鳳發出悲哀鳳鳴,隱於天地之間。
左日賢王極速下墜,落地時用槍身止住頹勢,雙指摸向額頭,一縷鮮紅綻放。
懸浮在天上的公羊龍蛇緩慢落在護城河邊,笑道:“槍鳳齊出,有點意思,但是唬人有餘,力道不足,縱然手握名槍,也難發揮出最大招式,這就是駁雜不純的後果,對付同境高手尚且吃力,更別提越境殺敵。”
左日賢王揚起下巴說道:“你們這些古板老人,就是死不開竅,守著一門熟悉功法,苦練幾百年,坐在雲端之上享盡美名榮華。依本王看來,有那閒散時日,不如再修習幾門功法,從別的地方借鑑攀升之路。逗留在原地踏步,美其名曰堅持本心,其實是高高在上久了,不齒再去當小學童而已。本王若將術法和槍道都修至最高,霸道和兵家走到最遠,又當如何?!”
公羊龍蛇笑呵呵說道:“既然那麼厲害,殺驃月皇帝,殺九千歲,一統天下嘍。”
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心志比起道行堅毅,先不管勝敗如何,口舌落不了下風。
左日賢王忽然露出弔詭笑容,“公羊前輩,最後問一句,是否想當驃月座上賓?”
公羊龍蛇將頭搖成撥浪鼓,滿臉厭嫌道:“殉國有人給我立廟,當狗遺臭萬年,使不得,使不得。”
“敬酒不吃……吃酒罈。”
左日賢王冷笑道:“幾百歲的老古板,果然又臭又硬。”
隨後轉身說道:“請三位尊者,助本王殺這大寧槍聖!”
三人從陣中走到左日賢王身邊,本來嬉笑的公羊龍蛇轉為肅容,沉聲道:“你們幾個老不死的,竟然還在世間?!”
三名男子同樣又瘦又高,穿著麻衣麻鞋,像是孿生兄弟,板著相近臉龐,同樣氣死沉沉,不帶人間生靈氣。
潼河五聖,也名叫宮廷五老,驃月皇族豢養的絕頂高手,當年公羊龍蛇一人一槍殺穿左路大軍,死守沙州城,正是由他們兄弟幾人出手,將公羊龍蛇打成重傷,給左路大軍挪開絆馬索。
正中一人扯了扯嘴角,僵硬面部終於有了活人動靜,“百年了,你這老傢伙,還在死守安西,喝涼風,吃凍雪,是為了讓天下人笑話嗎?”
公羊龍蛇似笑非笑道:“老夫苦守安西百年,終於等來你們這幾個僵人,縱觀平生,只在你們手中吃過虧,之前的前塵舊事,一併結清,省的老夫做夢都在受窩囊氣。”
潼河五聖如同商議好一般,同時露出詭異笑容。
舊人到訪。
殺氣四伏。
公羊龍蛇攥緊大槍。
大寧有沽名釣譽貪生怕死之輩。
。徒之國護死誓訥木板死有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