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將營發出齊聲爆吼,響徹雲霄。
望著對方一眾驕兵悍將,霸南風如同墜入谷底。
才過三旬,出身望族,官拜四品,手握重權,任誰有這番履歷,心裡也會生出傲氣。
燕雲十八騎這個名字,已經聽過無數遍,總以為是貪狼軍不濟,曾經出言嘲諷,可初次與十八騎交戰,在平坦大路以眾敵寡,以騎兵對戰步卒,敗得竟然如此之快。
張無敵真無敵?
龔濟低聲說道:“霸將軍,士氣一落千丈,要麼退回去,要麼搬出壓箱底的東西,這麼打下去,五萬人馬能餘一半就不錯,這可是咱們的兄弟晚輩,不是你用來攀升的棄子,再不聽勸,老夫可要把你的一言一行,稟報給兵部!”
即便龔濟心思不在軍中,好歹也在北海混過幾年,貴為兵部侍郎,一眼看出病症所在。
這一仗若無變數,勝也是慘勝。
霸南風握緊刀柄,青筋裸露,突然厲聲道:“斗魁營,出陣!”
話音一落,後方馬蹄聲四起,旋即走出許多玄甲騎兵,兜鍪覆面,統一持八尺長刀,一尊尊氣勢滔天。
北斗軍重騎共有三營,這營乃是精銳中的精銳,多半來自於霸家子弟及同鄉父老,其實是掛著北斗軍名頭的霸家軍,妖帥霸春朝將斗魁營交到霸南風手中,是為了在途中對付十八騎所用,誰知才一照面就不得不祭出家底兒。
龔濟悄聲嘀咕道:“光想撈軍功,不想自家子弟折損,小氣摳門兒的勁頭,幹不成大事。”
牢騷在霸南風左耳進右耳出,把老頭子當成了耳旁風,然後對最前面蒼髯皓首的老將說道:“堂叔,記住了,只可勝,不可敗。”
老將乃是斗魁營主將霸如鐵,本是霸家奴僕,因戰功卓著,升為一營主將,在北斗軍中資歷最老,殺人最多,是妖帥霸春朝幾名心腹之一。
霸如鐵咧嘴一笑,狂傲道:“統領請放心,斗魁營何時吃過敗仗?如若衝不爛這些步卒,老夫提頭來見!”
說完戴好兜鍪,拎起長刀,策馬前衝。
千餘重騎緩慢前行。
別看衝起來黑壓壓一大片,可行進間隊形規整,絕無一人跑出佇列,十騎為一行,馬蹄逐漸加快,浩浩蕩蕩衝向斬將營。
見識到龐全友霸道身手,霸如鐵自知遇到狠貨,於是並未像往常一樣衝在頭排,悄然放緩馬速,很謹慎藏在隊中,由四名校尉充當破盾錘。
十丈。
血腥味刺鼻,之前留下的屍體成了絆馬索,好在重騎跑得慢,踏完幾輪之後便淹沒土中。
五丈。
長刀豎起,校尉喊殺聲提升士氣。
三丈。
之前抱臂環胸的高大漢子驟然消失不見。
那對四稜鐧倒是依舊插在土中。
老將霸如鐵心中一驚,眼神四處亂掃,搜尋對方蹤跡。
耳邊忽然傳來巨響,猶如一柄大錘鑿在鐵器,緊跟著幾道身影從身邊倒飛過去,胸甲凹進半尺有餘。
。意笑良淳來遞傳己自對正,尉校一起拎自各手雙,作拳揮住停子漢大高的霽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