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椅子上蹭的一下子站起來,指著雷古勒斯的鼻子,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我可還聽說,你在晚宴上還稱呼那個泥巴種為‘妹妹’?一個來歷不明的麻瓜孤兒,也配與布萊克家族攀上關係?雷古勒斯,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雷古勒斯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他迅速換了一種口吻:“母親,我只是在為家族考慮。克勞奇先生最近在推動一項重要的法案,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援...這樣我們…”
小天狼星看不下去自己弟弟被指著鼻子一通奚落,忍不住輕哼一聲,這個聲音顯然傳到了樓下。
沃爾布加猛地抬頭,看見長子靠在欄杆上的身影,臉色更加難看,對著小天狼星旁咆哮:“西里斯·布萊克!看看你都做了什麼榜樣!你這個叛徒,格蘭芬多的汙點,現在連你弟弟都被你帶壞了!”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尖利得幾乎刺痛耳膜:“你整天和那些血統背叛者混在一起,現在雷古勒斯也開始為泥巴種說話!這就是你的影響!”
小天狼星見目的達到,便聳了聳肩,吹著口哨轉身離開了走廊。
他已經聽夠了母親的這套說辭。
不過在轉身的瞬間,他餘光瞥見雷古勒斯看向他的複雜眼神,那不是往常刻意裝出來的疏離,反而帶著一絲無助?
噢,可憐的小雷爾,你就先受著吧,等一會兒他心情轉好後說不定可以善心大發去房間‘安慰安慰’這個弟弟。
沃爾布加的怒火非但沒有因長子的離開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她盯著雷古勒斯,眼神銳利如刀:“我倒要看看,克勞奇家那個不知道從哪個麻瓜垃圾堆裡撿來的女孩,到底有什麼本事,居然能讓我的兒子為她說話!”
雷古勒斯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但臉上依然維持著得體的微笑:“母親,我向您保證,這只是為了家族利益…”
“家族利益?”沃爾布加冷笑,“布萊克家族屹立多年,什麼時候需要靠一個泥巴種來維繫利益了?雷古勒斯,你太讓我失望了。看來複活節的舞會,我得好好會會這位克勞奇小姐,看看她是怎麼蠱惑你的。”
雷古勒斯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他太瞭解母親了,這種語氣意味著她已經動了真怒。
但他還是勉強維持著聲調的平穩:“母親,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想先回房間裡寫作業了。”
“去吧,”沃爾布加揮了揮手,臉上依舊帶著未消的怒氣:“好好反思你昨天的表現。克利切!去準備午飯。”
雷古勒斯緩步走上樓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直到關上房門,他才終於鬆懈下來,整個人無力地靠在門板上。
房間裡昏暗的燭光映著他蒼白的臉色,窗外傳來微弱的雪聲。
他走到書桌前坐下,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
這個習慣性動作總能幫他理清思緒,但現在似乎不太奏效。
他得想辦法提醒小巴蒂,復活節舞會恐怕不會太平。
露克蕾西婭妹妹雖然聰明,但面對母親這樣的老派純血統主義者…
正當他陷入沉思,房門被推開了。
雷古勒斯條件反射地坐直身體,隨即又放鬆下來——
是西里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