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避開了她的注視,轉而盯著她盤子裡剩下的兩塊西蘭花:“你作業都做完了嗎?吃完蔬菜,然後我們就走。”
露克蕾西婭點了點頭:“所有科目都完成了,魔咒課的練習也完成了,到底是什麼?”
小巴蒂用食指輕輕敲了一下她拿餐具的手:“好奇心會害死貓,吃飯。”
雷古勒斯湊近露克蕾西婭耳邊,壓低聲音笑道:“好妹妹,他只是不習慣這種場合,一會你親眼見到就知道了。”
等到露克蕾西婭終於嚥下最後一口蔬菜,小巴蒂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
他自然地伸手拿過她的書包掛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虛虛地護在她身後。
“走吧。”
雷古勒斯跟在後面掃了一眼還在打鬧的格蘭芬多長桌。
詹姆正用手肘捅著西里斯的肋骨,笑得前仰後合。
小巴蒂稍微調整了一下站位,側身用背影嚴絲合縫地擋住了從那個方向投來的任何可能視線,引導著露克蕾西婭走向禮堂大門。
他們來到有求必應屋的走廊前,小巴蒂讓露克蕾西婭和雷古勒斯退後幾步,自己則在那段空白的牆面前踱步。
第三次經過時,牆面上的石磚開始像某種複雜的機械裝置一樣翻轉重組,最後顯現出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門。
小巴蒂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停頓了片刻才轉過頭,甚至沒敢直接看露克蕾西婭的眼睛:“進去看看。如果不喜歡…可以改。”
門軸無聲地轉動。
露克蕾西婭跨過門檻,然後愣住了。
她原本以為會看到擺滿坩堝和標本瓶的冰冷實驗室,但迎面而來的是一種帶著肉桂和幹橘皮香氣的乾燥溫暖。
房間中央的壁爐裡,橙紅色的火焰正歡快地跳躍著,正對著壁爐的是一張深綠色的天鵝絨長沙發,上面隨意地搭著一條奶油色的羊毛毯,看起來就很好睡。
她慢慢走向窗邊,那裡有一個矮榻,堆滿了各種顏色的靠墊,每個都柔軟得像雲朵。
但真正讓露克蕾西婭屏住呼吸的是窗戶的變化。
原本正對著壁爐的那面牆不見了,那裡變成了一面通透的落地窗。
窗外懸著幾顆明亮的星星,月亮掛在樹梢的角度,甚至連灌木叢的輪廓都無比眼熟。
露克蕾西婭不可置信地往前走了幾步,手指輕輕觸碰那扇玻璃:“這是我們家的後花園那個溫室玻璃房的視角?”
小巴蒂站在門邊沒動,雙手插在長袍口袋裡,肩膀僵硬。
他盯著地毯上的花紋,聲音有些不確定:“我只是覺得…這裡沒人打擾。這種星象排列更有助於平復魔力波動,而且光線適中,適合閱讀。”
雷古勒斯反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毫不留情地戳穿:“噢,得了吧,承認你想討妹妹開心有這麼難嗎?”
小巴蒂惱火地瞪了他一眼。
雷古勒斯笑著走向壁爐,把自己扔進那個深綠色的扶手椅裡:“昨天晚上是誰拿著那張畫滿資料的羊皮紙在宿舍裡轉圈?一會兒嫌壁爐離沙發太近會太熱,一會兒覺得星空投影的亮度引數不對。妹妹,他甚至計算了月光照進來的角度都必須和你之前提過的那次完美的觀星夜一模一樣。”
這下小巴蒂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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