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嗎…”
那個聲音從牆壁裡滲出來,帶著一股潮溼的迴響,聽起來黏糊糊的,還伴著渾濁的氣泡破裂聲。
附近的幾個女生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剛才那是誰在開腔?怎麼聽起來像血人巴羅在洗澡的時候唱歌了。”
另一個補充道:“或者被卡在管道里憋出內傷了。”
露克蕾西婭合上筆記本,在教室的空隙間穿梭。
艾莉娜·薩默斯那一組做得最好,她在揮杖時手腕有一個很漂亮的下壓動作,把聲音像拋球一樣準確地扔給了對面。
至於理查德…
他的站姿標準得像教科書插圖,魔杖角度也是完美的四十五度,嘴裡唸唸有詞地背誦著音節,彷彿是性轉版的海倫娜。
或許他們兩個意外的合得來?
經過一個赫奇帕奇小組時,露克蕾西婭聽到了吵架的聲音。
“不對!完全不對!”
一個女生正把課本舉到男生鼻子底下,指著上面的插圖:“你瞎了嗎?你看這根線!它是直的!直的彎的你分不清楚?你的手剛才抖得像我奶奶在穿針!”
男生一臉委屈地舉著魔杖:“我就是直著指的啊!是這咒語有問題,它總是在半路就散架了。”
女孩皺眉:“問題是效果不對!你的聲音總是斷斷續續的,到不了指定位置,我都擔心你下一秒是不是會死在教室裡。”
“那是你沒用力!”
“我用了!你看我手背上的青筋!再用點勁我就骨折了!”
露克蕾西婭停下腳步,看著那個男生僵硬的持杖姿勢,這樣魔力會死死地堵在杖尖,被他強行推著往前走。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在空氣中做了一個平滑的波浪動作,輕聲建議:“也許可以試著想象聲音是水?你不能推著水走,水會從你指縫裡漏光,你要給它挖一條溝渠,引它過去。”
男生愣愣地看著她的手勢,下意識地跟著模仿了一下:“你是說...把它吸引過來?”
露克蕾西婭退後半步,給他留出空間:“對。聲音會找到自己的路,我們只需要幫它指個方向,你可以試下看看這樣會不會自然一些。”
男生終於不再死盯著搭檔的耳朵,閉上眼睛重新舉起魔杖,魔杖尖端輕柔地挑起,順勢向前一送:“傳聲咒!”
他的搭檔猛地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巴:“哇哦,就和你在我耳邊說悄悄話一樣!終於成功了!我們的課上表現得分有救了!謝謝你!”
那個男生甚至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魔杖:“真的?我感覺剛才根本沒用力!你是怎麼知道的?”
露克蕾西婭微笑著說:“是巴…我哥哥教我的。”
女生興奮地把書合上:“這太神了!說起來你哥哥他…”
弗立維教授又跳上了那個書堆打斷了大家的練習,這次書堆危險地晃動了一下,他不得不揮動魔杖穩住重心。
“好了!收起你們的魔杖!熱身結束,現在讓我們玩點真正的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