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的聲音先於妮莫和葉瀾二人招呼抵達。
那語調不高，卻帶著一種仿若淬過冰的質感，唇角微微上揚，勾著一抹危險的弧度。
這般神情看來更像貓科動物在撲擊前的前奏。
“想不到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原先看到對方的一瞬，妮莫和葉瀾幾乎是同時抬起手，下意識地想打招呼…
她們和凱特雖然不算太熟，但同為紫葡學院的學員，至少也稱得上接觸過幾次。
然而那聲“凱特同學”剛到嘴邊，就被這迎面砸來的，帶著明顯敵意的質問給生生堵了回去。
兩人面面相覷，本來用於招呼的手在半空中懸了一瞬，又訕訕地放下。
妮莫：……她們倆難道以前有過節？
葉瀾：不知道，但眼下最好別插嘴，先看看再說。
小鈺則是下意識靠近葉瀾，有些不明所以地盯著徐鈺的後腦勺發怔，顯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對徐鈺有這麼大的敵意。
徐鈺背對著她們，看不見表情。
但從那僵直的背影來看，她現在大概很想就地挖個洞把自己埋進伊比利亞的礦脈裡。
“那個……我……”
徐鈺的聲音乾巴巴的，像生鏽的齒輪勉強轉了兩圈，然後徹底卡住。
她能說什麼？
我本來是打算去精靈中心找你的，但我昨晚被人埋伏了，然後我朋友把我轉移走了…精靈也被送了回來…
之後我今早突發奇想決定繞路來你下一個目標點先看看———
我不是想全拿，我真的只是想拿一點點，給我的利歐路用，它很需要這個，我沒有要和你搶劇情資源的意思……
這些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可沒有一個能說出口。
顯然在這種情況下，無論什麼理由都顯得太過蒼白。
她的嘴唇開合了幾下，最終也只是將口腔裡尚在轉圜的微弱聲音湮滅。
凱特看著她這副模樣，暗紅色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微微流轉。
並不是憤怒。
至少不完全是。
她瞥了一眼徐鈺身後那兩位明顯在狀況外，卻又默契地保持了距離的同行者…還有那個躲在黑髮身後、探頭探腦偷看的小姑娘。
然後，她忽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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