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信不信…但我們被捲入第零區,完全是意外。”
聞言,凱特嗤笑一聲。
那聲笑從鼻腔裡噴出來,帶著一種被辜負到極點的諷刺。
她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眼睛裡卻沒有半分笑意。
明明有著兩世的記憶,結果她居然就這麼被眼前這個傢伙給騙了?
虧她還想著給眼前這個傢伙帶她委託給她要她改良的傳說調料,把她當成一個可以託付信任的人…結果自己居然就這麼被玩了?
“啊對對對…意外。然後順道擊敗了出現的某個從未見過的傳說精靈,然後只能勉為其難地將其收入囊中,是吧?”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聲調越來越高,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迸出來的碎冰,尖銳而刺人。
說到最後一個字時,她的聲音甚至微微發顫…那明顯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到了極點之後即將越過臨界點的顫抖。
對此,徐鈺沒有反駁,也沒有急著解釋。
她只是和田欣瑤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交換了很多東西…田欣瑤的默許,徐鈺的篤定,以及她們在從第零區回來的通道里心照不宣地決定對某些事情暫時保持沉默的默契。
然後徐鈺重新轉向凱特,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已被驗證過的結論:
“我們確實在那裡碰到了。只是…並沒有收服。”
“我知道…那隻精靈對你很重要…但是我希望你能冷靜下來聽我說…”
“但我們初見它的時候,它其實就已經被收服了…”
凱特的動作停住了。
她的手還攥著田欣瑤的胳膊,肩膀還保持著前傾的姿態,可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從憤怒變成了另一種更復雜的東西。
不是相信,不是釋懷,而是某種被刺中要害後的驟然安靜…像是被這句話裡的某個字釘在了原地。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要說什麼,卻沒有發出聲音。
在看到凱特終於安靜下來、直勾勾盯著自己時,徐鈺的聲線不禁再度鄭重了些許,每一個字都壓得很穩,像是在交付一份只有對方才有資格接住的情報:
“關於這一點,凱特,我想向你確認一件事。你的那位夥伴…”她頓了頓,烏黑清澈的瞳孔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沉靜,“是故勒頓,對吧?”
那個名字從她嘴裡吐出來時,帶著一種不屬於她的、卻切切實實存在於某個人的記憶裡的重量。
凱特的瞳孔在那一瞬間驟然收縮,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泛白的細線,攥著田欣瑤胳膊的手指緩緩鬆開,從那隻深色毛衣的袖口上滑落,垂在自己身側。
她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響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