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沒有交流,沒有對視,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眼神。
因為她們都知道,魚沒有咬鉤。
被識破了?
還是單純的謹慎?
又或者…他在醞釀著什麼?
可徐鈺不會給對方繼續觀望下去的機會。
依照事先定好的行程,她們就要離開了。
要是這傢伙真的有問題,那麼如果繼續猶豫下去,他將失去最佳的動手時機。
果不其然,次日早晨,那位名義上唯一能帶她們下山的嚮導不知所蹤。
兩女心中當即同時微微一動。
來了。
就像是凍了百年的冰層,終於主動裂開了一絲裂隙。
徐鈺在盯著,田欣瑤也在盯著,她們在等那道縫裂開,等裡面的東西漏出來。
可古魯夏又很快地把那道縫合上了,把那漏出來的東西又生生嚥了回去,咽得很深。
在迅速給出解決方案時,他說“我來負責”,語氣淡淡的,可那淡淡語調底下,是一層壓得很實的、不肯讓人看到的東西。
緩兵之計麼…
田欣瑤那一齣針鋒相對,是在試探。
她說自己有證,說要把徐鈺和徐琳給帶走,這一下直接把古魯夏逼到了牆角———看他會不會把那層殼擠破,看他會不會在某個瞬間露出那根刺的真面目。
他依然遮掩了過去,哪怕顯得有些強硬異樣,他也固執地用“我是霜抹山道館的館主”把那層殼又加固了一層。
可即便如此,于徐鈺和田欣瑤而言,古魯夏此舉已然無異於做實了自己。
只是三人全都默契地繼續表演了下去。
等到他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那個不知所蹤的嚮導,把道館清空,把庭院讓出來後…
古魯夏這才終於按捺不住,將自己和徐鈺之間的那層薄薄的窗戶紙,親手給捅破了。
“古魯夏。”
她的聲音從半空中落下來,穿透了風雪,顯得更加冷冽。
她看著雪地裡那個穿著黃色羽絨服的男人,看著他那張從昨天到現在就沒怎麼變過的臉。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淺,淺得像是有人在冰面上用指甲輕輕劃了一道,可那確實是一個笑。
“你終於忍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