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倒懸於半空,彷彿被無形的線吊著,他身著精緻的繁複黑色長袍,乾瘦白皙的面容,漆黑長髮在空中散落。
他手中捧著一本不斷自行翻動的厚重黑皮書,周身散發極致衰敗的氣息。
汙穢教團的教宗——灰骸。
黑皮書頁面上浮現慘白的扭曲符文,道道灰白色的衰敗波動無聲無息地滲透,所過之處,無論是樹木還是石牆、地面,都瞬間像是擁有了神智,化作黑色汙穢向另一人包圍而去。
另一人在包圍中閒庭信步,光著雙足,破爛的紫色主教長袍沾滿不明的穢物,他相貌平庸至極,是那種即使看過數次也難以留下印象的臉。
他臉上始終掛著一抹平和的微笑,正是曾與姜林有過節的主教——西拉斯。
西拉斯空著手,只是雙手虛抬,周遭濃郁至極的汙穢之力化作無數只鬼手,這些鬼手精準地攔截灰骸的攻擊。
他的眼神深處,是與微笑完全相反的冰冷與狂熱。
姜林並不知道這兩人為何爭鬥,而且看上去已經打了很久的樣子,整個汙穢教團總部都因為兩人的交戰已近廢棄。
之所以再來灰暗之林,除了想探究不淨之源的隱秘外,還有個原因就是找灰骸的麻煩。
這傢伙曾讓手下德拉文向他出過手,雖然當時的他以擬運魔鏡規避了,但他並不準備放過這兩人。
誰知居然還有驚喜,老對頭西拉斯居然也在這裡。
當初在無向異海,西拉斯曾隔空對他出手,想以六慾操控並囚禁他,可惜被他以多種手段和寄生的嫇化解。
之後異化芙爾戈拉後,掌控異海的芙爾戈拉更是差點將西拉斯殺掉。
然而西拉斯擁有穢念主宰的微小權柄永穢,可以在目標身上種下穢種,以此操控目標,並且穢種不滅,便可以藉此重生。
西拉斯也是多虧這個能力才從無向異海逃回迷霧世界。
“這不正好嗎,我看你們這也打不死人的樣子,可能需要一點幫助。”
姜林在上方靜靜注視著兩人的爭鬥,嘴角微微勾起,屬於買一送一了。
西拉斯與灰骸完全不知有人正在頭頂注視。
姜林與他們早已不在一個層次,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還真拿8階穢念主宰沒什麼辦法,但現在嘛……
兩人言語極少,灰骸偶爾從喉嚨深處發出低沉沙啞的冷哼,西拉斯則始終維持微笑。
“西拉斯,你應該知道這樣的爭鬥沒有意義。”
灰骸倒吊著,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西拉斯,毫無血色的薄唇輕蔑無比。
他和西拉斯都是穢念主宰,只要穢種還在,就近乎不死不滅,兩人都殺不了對方,如果就這樣一直打,可以打到幾十年後。
事實上他也很疑惑,他這段時間無數次用手中的《衰亡之章》想與神對話,卻沒有回應。
如果神出手,哪有西拉斯挑釁的份?
“呵……”
西拉斯的回應只有簡短一聲輕笑,卻依舊堅定與灰骸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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