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陽真人的目光將寧韻牢牢釘在原地,連指尖都動彈不得。
自己丹田內那股奇異的灰色氣息似乎在對方的注視下瑟縮了一下,隨即更加隱蔽地蟄伏起來。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息。
她從未感覺三息如此漫長,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衝上頭頂的聲音。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遭殃的時候,紫陽真人模糊的面容上紫氣微微波動。
他似乎皺了皺眉,眼中閃過困惑。
高臺下,丹爐紫焰升騰,投入的“凡蛻之精”正在被煉化,散發出更為濃郁的奇異道韻。
紫陽真人的目光終於移開,重新落回丹爐,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深邃。
“添薪——”
執事長老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寧韻還未來得及喘口氣,就見高臺上侍立的一位紫袍道人動了。
他身如鬼魅,掠過人群,落在距離寧韻不遠處的一名外門女弟子身邊。
那女弟子正全神貫注地護火,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為宗門大業奉獻的虔誠紅暈。
紫袍道人出手如電,乾枯如老樹皮的手掌扼住那女弟子的脖頸。
女弟子甚至來不及發出驚呼,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只剩茫然。
道人臉上,模糊的痕跡在靠近時清晰了一瞬。
那是深入皮肉的白羽根莖,羽毛已經與血肉長在一起,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顫動,滲出黑紅血液。
“此女靈性駁雜,心念不純,恐汙丹火。”紫袍道人的聲音乾澀,“取其靈韻,為真人丹爐添薪,亦是其造化。”
說罷,他拎著癱軟的女弟子,幾個起落便回到高臺邊緣,隨手將她投入暗紫色火焰!
“不——!”
短促到幾乎聽不見的哀鳴被爐火吞噬。
嗤——!
女弟子衣服燃盡,皮膚眨眼焦黑。
爐火顏色愈發幽暗深邃,一股混合著焦糊與異香的濃煙升騰,融入紫陽真人周身的氤氳紫氣中。
真人的氣息,似乎又凝實了一分。
廣場上,上千弟子鴉雀無聲。
沒有人驚呼,沒有人騷動,大多數弟子的臉上是一種習以為常的麻木,甚至隱約有一絲羨慕?
寧韻渾身冰冷,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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