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似無地散射金光落在盤坐著的其他六人身上,讓他們臉上色彩鮮豔的儺面在明暗間又變換出幾分詭譎神情。
在這樣的對比下,金光下的賀遇臣,是另一番模樣。
他微微抬首,卻向下斂眉,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鼻樑高挺如琢玉,在金光下泛著冷白的光澤,唇線抿成一條平直的線,不見笑意,也無悲慼。
那雙眼瞳在光與影的交界處,看向下方時,帶著一種近乎神只的淡漠。
不是疏離,而是彷彿見慣了生死,只能接受。
偏偏眉峰又微微挑著,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
像對這人間的痴纏生出幾分輕慢的不屑,又像在這場儀式裡,藏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虔誠。
冷白的皮膚被金光鍍上一層暖邊,卻絲毫沒沖淡那份清冽,反而讓“神性”與“人性”在他臉上奇異地交融。
既讓人覺得高不可攀,又忍不住想探究那層淡漠之下,究竟藏著怎樣的波瀾。
多想撕掉他所有的剋制與疏離,看他袒露最真實的熾熱或脆弱,哪怕只有一瞬。
這般近乎“死亡”的頂光,將尋常人照得溝壑畢現,偏在他臉上生出別樣的張力。
光影投落,連唇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卻絲毫不顯狼狽,反襯得那張臉愈發像精心雕琢的玉像,帶著破碎又聖潔的美感。
觀眾們還沒從這份震撼中緩過神,喉間的驚歎尚未出口,一陣類似呼麥的吟唱忽然在舞臺上響起。
聲音低沉而綿長,仔細一聽竟是《往生咒》。
金色的經文特效從從七人合掌的姿態裡漫出來,流動的經文與金光、儺面、詭異圖騰的大屏交織在一起。
神聖與詭譎在此刻奇異地共生,看得人頭皮發麻,卻又捨不得移開視線。
賀遇臣始終斂眉垂眸,架在頭頂的儺面獸紋在金光下泛著冷光,與他臉上那份淡漠的虔誠形成強烈對比。
【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不要太帥!!】
【這視效絕了!】
【我想說點什麼表達我的激動,但我詞窮啊啊啊!早知道應該多讀書,現在只會空洞的666!】
【敲!截圖鍵快被我戳爛了!今晚是直接封神的節奏吧!】
【沒記錯的話……這是今晚的第一場表演吧!你這樣讓後面的嘉賓壓力很大啊!!】
【這曲目到現在都太穩了,平靜得讓人心裡發緊,好像在等一個炸點……】
話還沒說完,臺上的吟唱停止。
死寂不過半秒,一陣類似老唱片裡的嗩吶聲悠悠響起,帶著點失真的沙啞,像從唱片機裡鑽出來的喟嘆。
幾聲鼓點後,賀遇臣忽然抬眼,歌詞重新漫出唇齒,卻不像之前那樣慵軟——
心的我佇囥啊持記的你共“
路的行你行啊馬白的你騎
”求祈香欉一點塗落花來吹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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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菩音世觀無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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