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晨得到答案,瞳孔驟然微縮。
看來……夢中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只是心底難以相信罷了。
星野玲並不清楚星晨為何知道爺爺的神龕就在此處,或許只是昨天無意中進來過。但若爺爺還在世,知曉此事,一定會倍感欣慰。
“你……是聽爺爺提起過你很像他,才這麼問的吧?”星野玲心中不禁浮現這個猜測。
畢竟,眼前這少年的模樣實在太過相似。
恍惚間,她彷彿又見到了記憶中弟弟小時候的樣子。
那時的她雖也年幼,卻已知道自己有個喜歡向她撒嬌的弟弟。
她也愛逗他,看他紅著小臉氣鼓鼓的模樣,可所有好吃的好玩的,最終總會悄悄塞進他手心。
直到某一天,那熟悉的笑鬧聲戛然而止。弟弟和父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生命裡。
那段灰暗的日子,她小小的身影日日蜷縮在他們的神龕前,不言不語,只是呆呆望著牌位上陌生的名字,任憑眼淚無聲地浸溼衣襟。
幸好,還有對她極好的爺爺和奶奶相依為命。
然而,身體不好的奶奶在星野玲讀初中時,便因病離世。
從此,偌大的世界,只剩下爺爺佝僂卻堅韌的身影,牽著她的小手,一路蹣跚著長大。
直到如今……連爺爺也離她而去。
“嗯,”星晨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而且老爺爺那時候……還給了我一個青花色的吊墜。”
“是……這個嗎?”星野玲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
她緩緩從衣襟深處取出貼身佩戴的吊墜,跪坐下來,雙手捧到他面前。
一枚與他記憶裡分毫不差的青花吊墜,靜靜躺在她的掌心。中間鑲嵌的羊脂白玉溫潤古樸,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星晨目光落在吊墜上,瞳孔微亮,重重點頭:“嗯,就是這個。”
“你和六六實在太像了。”星野玲抬眼凝視著他,唇邊漾開一抹近乎透明的溫柔笑意,“也難怪爺爺會將這枚吊墜送給你。”
“是嗎。”星晨喉頭像是被什麼哽住,陷入了沉默。忽然不知該如何面對眼前的星野玲。
他不可能將自己就是星野六晨這件事告訴她,即便說了,她也絕不會相信。
畢竟二十餘年過去,足以磨滅任何人的期盼。
就算那位老爺爺,也不過是執念太深....
等等,如果老爺爺是今年去世的話……
明明當時看他身體還不錯。
星晨不禁問道:“我有個問題想問。老爺爺他為什麼會去坐那趟新幹線?我記得那是開往京都的班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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