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晨攥著拳退在一旁,心裡翻著說不出的滋味。
他其實清楚,步美剛才那一下是主動破局,眼下這種絕境本來就容不得所有人全身而退。
只要能留著人解決開膛手、停下列車,就算贏。
道理他都懂,可這種靠著同伴出局換機會的滋味,實在太憋屈了。
他指節捏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一瞬不瞬盯著毛利蘭和開膛手傑克的快節奏交鋒,屏著呼吸,靜靜等待著出手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溜走,離終點站越來越近,星晨的臉色一點點發白。
他拼盡全力,也找不到半分能湊近插手的空隙,只能眼睜睜看著車頂纏鬥。
纏鬥到現在,毛利蘭的體力早就徹底見底,衣袖被利刃劃開好幾個破洞,布料沾著擬真的血漬,每一次出拳都帶著細密的喘息。
怎麼辦?
再耗下去,不等列車撞站,我們先撐不住了……
如果是新一在這裡,他會怎麼做?
紛亂的光影裡,她的腦海忽然閃回那天遊樂園雲霄飛車上,工藤新一說的話:“我喜歡福爾摩斯說過的一句話,你知道是什麼嗎?”
“不知道啦”那時候她還漫不經心地答。
“那就是——如果真的可以將你毀滅的話,為了公眾的利益,我會很樂意迎接死亡。”
二人同時後跳拉開距離,哐當作響的車輪聲裡,氣氛僵得像要裂開。
開膛手傑克抹掉嘴角的血,陰惻惻地笑:“漂亮小姐,你早就撐不住了吧?還有五分鐘,列車就要撞進終點站了。”
毛利蘭望著身後的柯南和星晨,眼裡已經落了決定,輕聲道:“就像萊辛巴赫瀑布那樣……柯南,小晨,抱歉不能陪你們到最後了,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話音落,她猛地朝著開膛手傑克衝了過去。“蘭!!”
柯南瞳孔驟縮,眼睜睜看著毛利蘭死死抱住開膛手傑克,兩個人順著顛簸的車頂,一路朝著懸崖側的車邊滾過去。
毛利蘭抱著人半個身子已經探了出去,拼盡最後力氣要把他帶下墜崖,可開膛手傑克臨死瘋掙,竟在掉下去的前一秒死死扣住了車頂邊緣。
毛利蘭半個身子懸在半空,雙手牢牢攥著他的腳踝,死也不肯鬆勁。
“你瘋了嗎!你這傢伙幹什麼!”開膛手傑克單手撐不住重量,狠下心抬腳狠狠一踹,硬生生把毛利蘭踹下了懸崖,只剩他自己一隻手扣著車沿,指甲幾乎嵌進了冰冷的鐵板裡。
“不!我不要死!我要活下去!”開膛手傑克掛在車沿上瘋狂嘶吼。
“不,你該迎接你的死亡了。”星晨臉色冷得像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垂眼一字一頓說完,猛地抬腳,狠狠踩在了那隻扣著車沿的手上。
“啊啊啊啊——!”淒厲的慘叫被疾風捲走,開膛手傑克終於撐不住,直直墜下了懸崖。
墜向半空的毛利蘭,和之前掉下去的步美一樣,被遊戲出局特有的彩虹光圈輕輕吞沒,身影很快消失在風裡。
星晨望著懸崖下徹底沒了影的黑影,轉過身看向身後站著一動不動的柯南。開膛手傑克已經解決,可失控的列車還在全速衝向終點站,最後一關,還在等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