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上前輕輕壓下歹徒舉著刀的手,開口問道:“我倒想問你,你憑什麼這麼肯定?半年前你趕到麗小姐家擊退強盜時,房間裡漆黑一片,你根本不可能靠體型認出人對不對?”
平正輝立刻狡辯:“是聲音!我認得出他的聲音。”
目暮警官忽然笑了:“平先生,你之前明明告訴我們,強盜犯的聲音並不特別,你半點印象都沒有。可你現在卻能一下子認出這個聲音不對——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剛才就在這棟建築裡,聽過和這個戴頭套的男人一模一樣的聲音,我不會猜錯。況且我們的朋友裡,根本不可能有人開這麼惡劣的玩笑。”平正輝忙解釋道。
“確實,你說的有理。”目暮警官點頭。
平正輝輕哼一聲,篤定這只是警察的詭計,心裡穩得不行。
這時千葉和伸索性不演了,一把扯下了頭上的頭套。
目暮開口道:“這個男人是我的部下千葉刑警,他之前一直待在提無津河的廢棄倉庫,剛剛才趕到這裡,你根本不可能提前聽過他的聲音啊。”
“什麼?”平正輝臉色微微一變。
目暮輕輕咳嗽一聲,再次追問:“所以我再問你一遍,你為什麼會知道他不是真的搶劫犯?”
平正輝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啊,這……”
白鳥任三郎順勢走上前,開口:“我也有個問題想請教你。當初那個沒寫寄件人的神秘箱子送到休息室時,你為什麼敢那麼大膽直接開啟?”
“換做任何人,面對來路不明的箱子,都會先確認安全再碰吧?”
“除非你早就心裡有數,確信不會有危險的東西,也不會有危險的人闖進來。”
目暮警官接著補充,語氣沉了下來:“是啊,也難怪你這麼有把握,因為你早就搶先一步,在提無津河的廢棄倉庫裡,把那個連續強盜殺人犯給殺了啊。”
就在目暮警官層層質問的時候,另一頭休息室裡的高木涉正拿著手機跟同事抱怨:“麻煩你解釋一下,為什麼只留我一個人在這兒待命啊?”
電話另一頭的同事回頭瞟了一眼禮堂方向,壓低聲音回道:“我們這邊現在都忙得腳不沾地啊。”
高木追問道:“那你起碼告訴我,由美和佐藤去哪兒了吧?”
“佐藤應該就在休息室外面負責警戒啊。”
“可是她不在啊。”
“你說什麼?”
“就是沒看到她我才來問你啊——”高木話沒說完,突然被一雙手從身後抱住,溫熱的手掌還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高木瞥見熟悉的衣服布料,臉頰微紅,捂著手機話筒慌忙回頭:“等、這種時候別開這種玩笑啊……佐藤警官”
看清來人的臉,他瞬間驚得瞪大了眼:“啊!”
就在高木愣在原地的時候,另一邊星晨藉口去洗手間,溜到了禮堂附近,看到門口守門的警官,忍不住挑了挑眉。
反正那個諾亞方舟留下來的小助手只會答非所問,閒著也是閒著,不如過來蹲前排吃瓜。
他繞著禮堂轉了一圈,找到一扇通風窗,大小剛好夠他鑽進去,溜進去之後,所有人的注意力全粘在臺前的平正輝身上,壓根沒人留意到這個偷偷摸進來的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