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應雄」脖頸被衣領攥得死死的,恐懼與窒息感不斷襲來,他雙手下意識扒住「會長燼覺」的手腕。
極致的缺氧使其面色漲得紫紅,眼球充血凸起,模樣甚是瘮人。
面對「會長」憤怒的斥責,「盧應雄」心底深處,卻沒有半分愧疚與悔改之意,反倒滋生出愈發濃烈、近乎偏執的怨毒與恨意。
他的眼底甚至還掠過一絲陰翳狠戾,全然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在他的認知裡,所有的罪責、所有的損失、所有的屈辱,根源全都是蘇銘。
若非蘇銘橫空出世,眼下一切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會長......都是蘇銘的錯......全是他的錯!”
「盧應雄」表露惶恐窒息,但卻依舊咬牙,堅持著自己認定的真理,一字一頓嘶啞出聲。
“是他野心勃勃,肆意妄為!”
“是他不識抬舉,狂妄自大!”
“若不是他......我「龍王殿」豈會落得這般地步?!”
“會長......此子不死,「龍夏」必將大亂,你......糊塗啊!”
他雙目赤紅凸起,眼底的惶恐逐漸被濃烈的妒火與恨意取代,哪怕被「燼覺」揪著領口懸在半空,瀕臨窒息,仍不肯認錯,反倒愈發偏執癲狂。
「盧應雄」這番偏執癲狂,讓「燼覺」雙眸不由微微眯起,尤其是對方那句“糊塗”,更是讓他殺意湧現。
先前的暴怒尚且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此刻他是真的起了殺心。
無形無質的森寒殺意如同凜冽寒風,瞬間席捲整間辦公室,填滿每一寸角落。
一旁噤聲佇立的「陸勁強」與「金銀花」,本以為會長只是嚴加斥責,懲戒「盧應雄」,從未想過短短數句爭執,竟會鬧到殺意畢露,瀕臨動殺的地步。
二人在被殺伐氣息狠狠籠罩的剎那,身軀幾乎同時猛地一顫,渾身汗毛盡數倒豎,後背衣衫都被冷汗浸溼。
眼見局勢即將失控,「盧應雄」的偏執,「會長」的殺意,讓其二人不敢再有半分遲疑,連忙齊齊出聲規勸。
“會長息怒!副會長這幾年來,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眼下「龍王殿」元氣大傷,怎能為了一個外人而自相殘殺呢?”
「陸勁強」率先開口,語氣滿是惶恐與急切,生怕「會長」一時盛怒,沒能控制自己真的把「盧應雄」殺了,釀成「龍王殿」的內部風波。
「金銀花」也連忙緊隨勸說,聲音帶著未散的顫意,柔聲附和:“對啊!「會長」三思!”
“如今「四神」隕落,「龍王殿」已經人心惶惶,「盧副會長」絕對不能再出事了,他也不過是一時糊塗,言語偏激!”
“絕無對你不敬之意!”
聽到「二神」的阻攔,「燼覺」殺意才稍稍收斂。
對方說得沒錯,眼下「六神」死了四個,這時候如果連「盧應雄」也死了,當前的「龍王殿」或許真的會大亂了。
一念及此,「燼覺」緊繃如鐵的手臂,力道緩緩鬆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