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鋪子要是爹孃的，他們兄弟還能爭一爭。
可這是齊晚的鋪子，弟媳婦的嫁妝鋪子，真要去爭，不但什麼也得不到，還得惹人恥笑。
但老大要是能扯下老三一塊肉，他也不會客氣的。
白玉川還想讓齊樂樂出頭，對著她使勁眨眼。
齊樂樂一臉不解：“啊，夫君，你怎麼了？眼睛有毛病了？怎麼一個勁地眨。”
白玉川：這個賤人！
他只能自己出頭：“大哥，你也別說那些。這鋪子不是爹孃的，也不是我的，是晚兒的嫁妝。要是咱們白家佔了齊家的東西不放，不是讓人恥笑？”
齊樂樂馬上點頭：“對，是的是的，佔女人的嫁妝，就是無恥小人，不要臉，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白玉川：你他孃的閉嘴。
白玉樹板了臉：“三弟，要這麼說，你從幾歲到二十來歲讀書，可都是我和你二哥一起幫著爹供你的，這份恩情你得認吧？”
白玉川冷笑道：“大哥真是情深意重的人，這些算計倒是清楚。不錯，當年是你和二哥一起跟著爹供我讀書。但你們別忘了，你們下地也都十多歲了，滿打滿算，你們跟著供養我，也就十年，我一年束脩加上各種費用，不足三十兩，十年三百兩，三個人平均一個人也就是一百兩。自我入贅齊家，你們從我這得的，不下三四百兩了吧？這還沒算這些年你們經營鋪子私下扣的，你們也別說沒有，我不跟你們計較罷了。你們的賬敢讓我查嗎？你們算算，從我這得的，上千兩也有了吧？”
看兩個哥哥有些惱怒，白玉川又緩和了語氣：“兩位哥哥，我若不是被盜了，現在一貧如洗，哪裡會跟你們算這些？你們也理解一下我的處境，沒有銀錢，我在官場如何立足？你們放遠些眼光，等幾年弟弟升了官，發了財，還能虧了你們？”
白玉樹看老二不出聲，知道自己莽撞了。
他有些後悔，有些恨三弟無情，還有些埋怨老二奸猾。
白玉山看事不可為，這時才開口道：“行了，咱們親兄弟，哪能算計得那麼清楚，那就按你說的，明日盤點了鋪子，你就出售吧。我們縣裡再尋個住處去，想想別的法子。”
白玉山的娘子是個纖瘦的女子，她和她男人一樣，都是有成算的，輕易不得罪人。
這時也開口：“三弟一路回來辛苦了，就早點歇著吧，俗話說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們永遠都是最親的人。明兒個咱們找找熟人，別讓人壓了價。”
幾個人說著說著，又和樂起來，彷彿他們家的財產已經分割完了。
齊樂樂像個旁觀者一樣，沒人問過她一句話。
她只靜靜看他們表演。
晚上，齊樂樂獨佔最大的一間房，她進了屋子，門一鎖。
白大嫂來敲門，她不理，敲的聲音大了，她開門就是一拳頭。
白大嫂被打得要發瘋。
白玉川擺手：“大嫂，晚兒心裡不痛快，你就別惹她了，要是惹急了，她要著人查賬，我是攔不住的。”
白玉樹嘆了口氣，拉白大嫂離開，心裡想：這女人怎麼這麼蠢，這時候，計較這點子事幹啥？還不收攏手裡的東西去？
白玉川望了齊樂樂住的房門許久，眼裡都是狠厲：且讓你得意一晚上，明天，就送你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