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俊義匆匆回了自己家,看著躺在炕上的老孃和老爹,腦子翁地一下:完了,上當了。
齊老頭和老太太雖然天天跟著吃大鍋飯,吃得不好,但因為這段時間都沒怎麼出屋子,臉色倒是比一般的村人要好一些。
這一看就不是大病的樣子啊,哪裡就會死了?
齊俊義磕巴著問:“爹,娘,大嫂呢,怎麼也不在身邊照顧著你們?”
齊老頭把家裡的事說了一遍,問道:“老二,你說,咱們現在這老老小小的怎麼活,你給拿個章程出來。”
齊俊義也頭疼,不說養著爹孃兩個人了,大哥家三個孩子呢,讓他養,他的日子咋過?
他抱著腦袋不出聲。
齊家老兩口也知道兒子為難,但兒子這樣他們還是很傷心。
當年他把孩子扔下,他們不也給養大了嗎?
最後齊老頭道:“爹也知道你不容易,我不為難你。我們在村裡過著也行,你每個月得給家裡十塊錢,要不我就和你娘帶著三個孩子都去省城找你去。”
齊俊義咬著牙道:“爹,五塊吧,十塊太多了,老三也得出一半不是?”
齊老頭已經找知青打聽了工人的一個月有多少錢,普通的十八九,二十多的都有,高階工人還有三十多的。兒子可是當官的,怎麼不得六七十塊?
他臉色鐵青:“不行,你掙得多,一個月十塊錢不能少,再少我們幾個人怎麼活?你三弟那,我也要讓他一個月給我五塊錢,家裡有事還得他跑腿呢,你離得遠顧不上家裡,出點錢也應當的。”
齊俊義心裡雖然不樂意,但他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可不能讓爹再去壞了自己的名聲,只能咬牙同意了。媳婦那裡,回去還有得鬧呢。
他心情不好,對自己扔在這的女兒問都沒問,住了一宿沒看見齊樂樂也不問,齊老頭也不會提。
第二天一大早,齊俊義就匆匆離開了村子。
齊樂樂這些日子修煉已經見了成效,站在高高的山崗上,看著離開的人,然後轉身回了自己家。
齊老頭的傷終於好了,他估摸著日子,去縣裡取了齊俊義寄來的錢,又要來了三兒子的五塊錢。
齊俊達一個月才二十三塊八,給了齊老頭五塊,吃了媳婦好大的一頓排頭,從此齊老頭再有事叫他回家,他也不回了。
齊老頭自是知道把兩個兒子得罪完了,但他有什麼辦法呢?自家老婆子現在基本快成了廢人,齊小紅也被勒令不上學了,帶著齊小麗在家做些家務,再跟著做些隊裡小孩子做的零活。
現在農忙過去了,馬上貓冬,正好去山裡撿些蘑菇榛子什麼的,還能在冬天應付一下半空的肚子。
明年他打算讓齊國慶也回家幹活了,天天也學不會什麼,幹幾年活娶個媳婦,也能過下去了。
正想著以後的日子呢,抬頭就見齊樂樂站在半路上攔住了他。
齊老頭心裡一突,色厲內荏地道:“幹什麼攔著路?我還有活呢,沒空理你。”
齊樂樂冷冷地一笑:“拿了十五塊錢?不是應該有我的五塊錢嗎?對了,應該和隊裡過了明路,畢竟是我爸郵來的錢,拿出一半養女兒正常的吧?”
齊老頭氣得血管直跳:“憑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