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樂想想前世,齊珏並沒有主動報名去黑省,是被強制分到了那裡的。
怕自己的決定出變故,也沒開口告訴他們實情。
李秀梅暗暗嘆了口氣,自丈夫死後,自家就沒有什麼能順心的事。
齊樂樂看了看李秀梅和齊珏:“下鄉通知會在臨走前一天送來,知青補貼我買了東西都放在那了。到時候會通知火車發車時間,出發時間就是三天後。”
齊珏的心情很是複雜,有對未來的害怕,也有要離開家人的不捨。
對下鄉他從沒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只希望家裡媽媽和妹妹兩個女人,不會被人欺負。
爸爸的出身複雜,從京市來這再沒回去過,也沒有親戚來往。
在這個城市,可以說他們是舉目無親的。
姥姥家就在城北,但他們都重男輕女,還很極品。
除了來家裡搜刮東西露面,對自家從來也沒有什麼幫助。
這幾年看著自家過得飯都吃不太飽,沒什麼可算計的了,也很少往這走動了。
也不知道他離開家後,媽媽的妹妹能不能頂的住姥姥家給的壓力。
舅舅家的表弟李林初中畢業,就怕會惦記妹妹的工作。
他不放心地道:“媽,妹妹,你們可得厲害著點,表弟初中畢業,要是沒工作也得下鄉,你們千萬不要被他們欺負住,把工作機會給了他。不管姥姥說什麼,還是尋死覓活你們都不能心軟,小樂身體弱,受不得鄉下的苦。不管他們幹什麼,咬死不能讓工作。”
當年爸爸死的時候,姥姥姥爺沒少到自家作,想要廠裡照顧的工作名額給當臨時工的舅舅,還好媽媽那時候堅強,才保住了娘三個的飯碗。
李秀梅臉色有些不好,她又想起了當年男人剛死,自家的親爹媽是怎麼逼她的。
老孃躺在門前哭鬧罵她不孝,還要吊死在她家門口。
那時候她被逼得沒法,是找了廠子的保衛科才把爹孃嚇唬走的。
一想到她和女兒在家,孃家又要盯上來,李秀梅就頭皮發麻。
齊樂樂低低地笑了:“哥,怕什麼呢,反正老人作起來咱們不敢動,動動他們的心頭肉不就可以了。姥爺和姥姥心疼表弟李林,咱們不敢對付老人,還不能對付他?要學讓他們投鼠忌器。”
齊珏眼睛晶亮點頭:“小樂這個主意好,那你天天多吃點飯,我怕到時候你對付不了李林那小子。”
齊樂樂瞟了齊珏一眼:“哥哥,你是最有辦法的。”
她不在,有齊珏呢,不用擔心。
齊珏心裡一動:妹妹這意思是說,要學自己使陰招?其實要能用好了,也不是不行的。
李秀梅開始買各種東西,特別是棉花,連挪帶借的,弄了不少棉花,準備要做厚厚的棉被棉褥子,還有一身特別厚的棉衣。
齊樂樂笑著對李秀梅道:“媽,不要急,我哥先少帶些東西,那裡現在也是夏天。等那裡冷起來了,您的包裹也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