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樂倒騰著短短的小腿,自己爬到椅子上坐著。
總算到家了。
沒一會,吳秀才風風火火地進了門。
一進門就嘶啞了嗓子:“閨女,到底怎麼回事?是遇上什麼事了嗎?”
就算看到閨女自己帶著孩子回到家,他也沒把齊安弘想成壞人。
在他的眼裡,齊安弘那是學業優秀,品德高潔的君子,是哪哪都好的青年,要不他也不會把閨女嫁給他,還花盡了自己的積蓄,供養他求學。
要是按著齊安弘父母兄弟的意思,根本不可能供養他這麼多年。
他們本就打算讓齊安弘讀兩年書,就在鎮子上找個酒樓,當個賬房先生。
齊家住在偏僻的山溝,一天天混個溫飽都難,哪裡想過考科舉的事。
是吳秀才愛惜他的人才,不但免了他的束脩,最後還把愛女嫁給了他。
齊樂樂看著吳秀才,想起現代社會有人說過的一句扎心的話:如果你跟著一個男人受苦,將來他發達了,就會拋棄你,因為他覺得你就配受苦。
吳麗娘看著自己爹,剛剛擦乾的眼淚,又落了下來:“爹......”
委屈湧上心頭,聲音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齊樂樂從椅子上蹦了下來,對著吳秀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標準的禮:“外公,我來說吧。”
“我聽到書童齊墨和我娘說的話了。他說我爹要娶右相家的小娘子,讓我娘以妻為妾。我娘氣不過去找爹,爹只讓我們在出租屋裡等著,說等相府的小娘子入門後,再接我們入府。”
吳老秀才眼睛瞪大:“怎麼,怎麼會,你個小孩子,別亂說。”
吳麗娘止住了哭泣,擦了擦眼淚。
反正這裡也沒外人,再說這事她也不打算隱瞞。
她把事情再次複述了一遍,還把路上遇到的事說了,“我懷疑,這事可能是右相府做的。那些匪徒,很明顯朝著我坐的車架使勁,我沒什麼仇人,卻礙了別人的眼。”
吳老秀才雖然心裡還無法接受自己看好的女婿,是這樣一個忘恩負義的人,但事實擺在面前,他也沒法再替他爭辯。
看著自己的女兒,他老淚縱橫:“爹好強了一輩子,用心血培養學生,沒想到卻瞎了眼,把自己的女兒坑了。”
吳麗娘嗓子像被什麼堵了:“爹,這事怪不到你,是我自己先與他有了私情,是我自己有眼無珠。過去的事已經沒法改變,爹,我要和他和離。雖然他不在家,但父母做主和離的先例,也是有的。”
吳老秀才點頭:“麗娘,你且歇歇,我明天就帶些人上齊家的門,這事應該不難辦。”
吳麗娘點頭,要帶著齊樂樂下去休息。
吳秀才擺手:“你且自去歇著吧,把小玏留下。”
吳麗娘看了看兒子,再看看自己爹。
一想孩子的未來,心裡更難受,轉身去裡間休息了。
齊樂樂坐到了吳老秀才旁邊的椅子上,一雙大眼看著這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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