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吳氏的瞠目結舌和肉疼,齊樂樂理都不理。
周圍嬸子大娘眼睛刷地一下亮了:
“這,這銀子成色可是極好的,咱縣裡的瑞豐銀樓的銀錠子怕不是也就這樣。”
唐嬸子手直顫抖。
今天做大廚的,就是她的相公。
工錢正常是四百錢,吳氏非說都是老鄰居了,摳搜搜地只給了三百。
唐嬸子心裡不快,就帶來了自己的一張嘴,想著多吃點夠本。
誰想到這齊屠戶的閨女這麼大方呢?
旁邊一個大姐推著唐嬸子:“快,快謝謝齊娘子,你看看人家這個大方,說你男人的菜做得好,還給賞錢呢。”
一兩銀子是什麼概念?
在這個小縣城,做酒店的賬房一個月也就一二兩銀子,做小二是四五百錢。
雖然廚子做一次宴席得幾百工錢,但這種活不是常有的啊,一個月能有那麼幾個好日子是有數的。
一般嫁娶都在那幾天,而一個廚子,一個好日子最多接下一家的活。
而像唐嬸子夫君這樣普普通通的廚子,又不是名廚,能接著的活更有限。
有時候他會接到生日宴做菜的活,但那個就更少了。
有錢人家自己有廚子不會在外面請,普通人家更是兒女上手做了,哪裡會花錢請人。
唐嬸子走上前,對著齊樂樂真心地道謝:
“那我就謝謝齊娘子賞了,我相公在後面忙著,這銀子我就代他領了。”
齊樂樂輕笑點頭:“嬸子跟我這客氣什麼,都是鄰居,以後有事還得您幫扶著呢。”
說著她把銀子遞了過去。
唐嬸子接過來,愛惜地小心放進荷包,再細細地塞進袖子裡,她甚至不敢用力摸一摸。
唐嬸子平時也是這樣,她總覺得摸得多了,那銀子的分量都會掉下去一些。
吳氏見她罵了一句,這新媳婦理都不理她,羞憤得臉色更紅。
但她也是個聰明人,知道現在自己不能再朝齊氏發火。
媳婦不給她臉,丟的也是她兒子的人。
想到這她打著哈哈坐下和大家一起吃飯。
滿桌子肉菜要是平時她得吃得滿嘴是油,但今天她卻毫無胃口。
在兒子和齊氏定親前那幾年,她每次都只做肉給兒子一個人吃,而她自己只聞聞肉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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