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了八年多的小村子,被收編後就是山砬子村,林程在那裡和村裡人一樣,報了戶口。
大高喝了口酒勸道:
“林程,既然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你就當原來的自己死了,至少那些不好的名聲沒人知道。你好好的開始新的生活吧,別去打擾小樂了。”
這樣的爹,就不要再出現在孩子面前了,好好當個死人,也是一種善良。
林程生氣地站了起來:“不行,小樂她是我的種,她得給我養老。”
大高喝了酒,也有些上頭,他也氣憤地站了起來:
“你踏馬的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我都不說你看上哪個女人跟哪個女人上炕,我就問你哈,你把自己剛出生的孩子,在三九天扔到牛棚裡生活,還扔給一個那麼惡毒的女人。
那是六年啊,不是六天,鄧寶麗是怎麼對待孩子的,咱們全村人都知道,你他媽的是聾了還是瞎了看不到?那時候你怎麼不想想那是你的種?你怎麼有臉還想讓孩子給你養老的。”
林程有些詞窮:“那,那不管怎麼樣,沒有我哪有她。”
大高氣得上前就給了他一拳頭:
“你他媽的還有這個臉說,孩子想投生到你家了嗎?你知道小樂是個多麼聰明的孩子?要不是那年你和鄧寶麗事發,小樂沒準就被鄧寶麗磋磨死了,你給我滾滾滾,看見你都髒眼睛。”
說完一把就把林程推了出去,然後咣噹一下關了門,一邊還唸叨著:“什麼畜生玩意,氣死我了。”
他媳婦上前給他倒了一杯茶:
“行了,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一會醒醒酒,去隊長家報個信,可不能讓小樂對林程心軟,這個人面獸心的玩意。”
大高哼了一聲:
“他要想好好活著,最好別去招惹小樂.....”
齊樂樂捏著下巴看著林程站在外面發愣。
過了好長時間,林程垂著腦袋走到了隊長家的院子外面,然後探頭探腦。
但他沒敢進院子,他又去看齊餘佳和他原來的家,那個房子大門緊鎖,一看就沒有住人,他灰溜溜地躲進了原來的牛棚。
現在包產到戶,牛棚已經空了很久了。
齊樂樂看他走了,先去隊長家打了個招呼,然後回了自己家。
林程在快晚上時又來原來的家附近窺探,終於讓他發現大門開了,應該回來了人。
他猜想應該是自己閨女小樂回家了。
他聽著齊餘佳和那個男人嘮嗑,說是小樂留在這裡等著中考呢。
他縮頭縮腦地小心湊到院門外,小心地扣門:
“小樂,小樂我是你爹,爹還活著呢。”
大門無聲地開啟,林程嚇了一跳。
一道清冷的少女音傳來:“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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